不,喜欢就是喜欢,何谓深浅之分?
这个女人,就算再清醒,那又如何?
抱着如此思绪,凌琛看着何娇,薄唇轻吐,道出一个字,“你!”一字虽轻,却如石头如溪,漾起层层涟漪。
何娇却是一把打下了凌琛抓住她下巴的手,“如果是我,那就陪我去找那个孩子,那就让我去查我父亲的清白。”得寸进尺么?或许是吧,但能够在和凌琛的交锋之中占据上头,如此机会,不用白不用。
凌琛在这个时候,却是笑了,他动了动自己被打开的手,杨着唇看何娇,“我既在乎的是你,又怎会先让你去找一个是非之外的人?”他将是非之外四个字咬的极重,但心头有怨的何娇却只是听出了他不同意,狠狠一咬唇,“我累了。”
说罢,她也不去看凌琛的脸色,转身就往屋子中间的床榻而去,身上黏黏糊糊,发丝上还沾着酒液,床上也不见干净,何娇要是能够睡得着倒也是真的怪了。
她转身的眼眯的只剩下一条浅浅缝隙,满脸的嫌弃一丝不漏的流露而出,但真当躺在了榻上的那一刻,睡意也跟着侵袭而来。
疲倦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忐忑了不知多久的心。
凌琛摇了摇头,听着何娇没过一会儿就变得均匀的呼吸,那双幽暗的眼里,唯剩下的是淡淡的担忧。
轻的不能再轻的脚步踏过方寸距离,来到床榻之前,凌琛的手拂过何娇那还带着粘腻酒液的发丝,低低沉吟,“你可知,你叫住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与我之间,命运已不可分割,我亦不会允许你逃离。”
这般的言语在凌琛说来,带着狂傲,带着不容拒绝,就算是已经浅浅入了眠的何娇,呼吸猛地就是一滞,似乎是感觉到了凌琛的强势一般。
凌琛临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何娇颤动的眼,“你到底是作何感想,我尚且不知,但你今生难逃!”
何娇的叹息都敛在了心底,她在凌琛的手覆上她发丝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那般强势,她自问,如何能够不知?
当凌琛终于缓步离开,何娇才轻轻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眼显得有些无神,“命运难分,今生难逃么?”她忽而一笑,嫣嫣兮如轻风细雨,淼淼兮如流水潺潺,“那就拭目以待吧!”
她翻了个身,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却说离开的凌琛,逮了个楼里的管事,去到了凌轩在这里楼后修葺的院子。
几人已经洗漱一番,落座了下来,吃食什么的也都备好,此时正坐坐站站在院子外面的石桌之上,那一颗大树倒是将阴影悉数投射,石桌方圆,也不觉得有闷热之感。
凌琛一来,或坐或站的人,当即就全部站了起来,唯有木曾依旧,手里捻着一杯茶盏,缓缓往嘴间送去,只摇摇望了一眼凌琛。
“皇……”离家小公子那是方一看到凌琛,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浑身没了力气,一字出口,腿一软就要跪下去,月影眼疾手快拽住了他,凌琛浅浅递了个眼神过来,离家小公子顿时禁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