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娇暗暗吐出一口气,朝着蒙祟走的更近一步,“是暗地里,带我离开!”她加重了前三个字的音,蒙祟眼神一荡,好似要恢复清明,何娇的手却猛地一沉,拍在了他的百汇穴上,“暗地里带我离开。”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强势而不可违,蒙祟一怔,迷蒙的意识更加迷蒙,他终于重复了何娇的七个字。
当他指挥着何娇换衣服时,她才伸手捏了捏眉心,真是耗神,不过来到这里,似乎催眠之术,变得更加好用了啊,这一点已经不再是当时对云姬的怀疑,而是在此刻得到了充足的验证。
何娇只是在蒙祟的屋子里随意套了件外衫,又故意弄脏了自己的眼,跟着蒙祟从船舱底部一个狭小的口子登了岸,这一处与凌琛他们离开的方向相反,何娇跳上了岸,却没有发现,暗中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落地,就觉得空气里充满着淤泥腐臭的味道,这杭城枯枉的这一半,竟然到了如此地步,摸了摸藏在心口的信件,何娇的脚坚定的迈出。
这就是她踏上杭城之前所有的计划,利用蒙祟脱离开凌琛的掌控。
那个人,不知道对这封信信了几分,也不知道对她的防备多了几分。
何娇可是听说过,她这个皇后最开始不过是大祭司的预言,‘江山乱,何氏谋。’这六个字之下的质子,因而对将军府的怀疑,从老皇帝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如今可好,更是白纸黑字的将贪墨引在他们将军府的头上,呈现于凌琛的桌案之前。
依她被剧本影视荼毒的思想来看,古来王者容不下功高震主之辈,就算真是清白,也会千方百计的安上足以动其根本的罪名。
所以,她没有选择,必须率先在凌琛之前找到证据,甩在凌琛的跟前,让他没有顺水推舟的可能。
但孤身一人,确实不好办事啊!
当她行的越深,她越发觉得这计划下的独自离开倒是莽撞了,应该将那位云姬给拉拢着带上的,毕竟她对杭城可是熟悉的很。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
索性她套了一件粗布麻衣,否则行走在这残垣断壁之间,定然成为公敌。
至于还在船头的凌琛,眼看着人群越走越少,何娇却依旧没有出来,那眼就阴森了,抬步就往里走。“哎?怎么说走就走啊,这人都出来的差不多了,我们会被拦住的。”木曾立即叫嚷上了。
果然,凌琛刚刚迈步至于船舱的入口,却被船上的小厮挡住,“人已经都出来了,公子若是东西遗漏,我们可以代劳,这船内可不允再进了。”
凌琛手掌一动,拦路的小厮,‘哎呦’一声就被掀翻了出去。
“公子,你们可别当我们好欺负!”一个人倒下,却有十数人冲出,他们可是知道的,如今船舱内部在做的事情,千万不能让外人发现。
“让开。”凌琛只说两个字,森冷入骨。
众人视线相交,就三个字,不能退。
前者被打开是上,后者拦不住可是死啊!孰轻孰重,他们自然能够掂量。
开打,别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