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在不期然之间,心慌在不期然之间,距离在不期然之间,感情在不期然之间。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凌琛却未有感。
何娇迈着清浅至极的脚步踏出了房间,不无意外,月影正守在门边。
看到何娇出来,有些诧异,却在她做出的无声动作里没有询问,只打定了主意要跟好她。
夜已至三更。
何娇一路走来,安静非常,她知道月影的跟随,这是他的职责,如今知道这船鱼龙混杂,更有可能暗中有什么黑暗勾当,她自然没有理由将月影撇开。
月影跟着何娇,越走越疑惑,但她行走的方向未作掩饰,何娇的目的地是空空荡荡地甲板。
“夫人,您这是睡不着想出来走走?”月影觉得他是应该说些什么的,思虑了有那么一会儿,终于是问出了口。
何娇笑着答了,“对啊,不能扰了你家主子的清梦,我只得出来走走了!”
她说的满不在意,月影却捕捉到了一缕苦涩,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一道闪电划空,他失礼的抬头想要看清何娇的神色,却发现她已经移开了臻首。
他心内琢磨着是不是帝后二人吵架了,但感情之事实在非他所知,半晌还是理不清个所以然了。
何娇直直走上甲板,边缘处倒是有一块遮风挡雨的地方,她就那么趴在栏杆上,望着远方,也不知心内几番千回百转。
不知过了多久,伫立的人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思,月影顶着压力,开口劝道,“夫人,这虽是伏天,但风雨交加的,实在不应该待太久,况且主子醒来见不到你也该担忧了。”
似乎听到伫立的人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不知是讽是喜的笑,狂狷的风卷着零零不歇的雨落在何娇的肩头,那发染的更湿,那肩染的愈冷。
她好像摇了摇头,在月影即将再一次开口的时候,终于转过身来,他听着何娇深吸了一口气,又狠狠呼出,也不知是要排除多少郁结。
“走吧!”月影总算听到了他期待已久的两个字,他差点泪流满面着去谢天谢地。
刚走近船舱,何娇眼神就是一凝,刚刚那个入了拐角房间的人……
“夫人,怎么了?”月影见何娇再一次的顿住了脚步,心内有些慌,可不要再次跑到甲板上面去,否则这明日要是染了风寒,就他们圣上如今对皇后的关心,他定然是逃不脱责罚的。
“那个房间。”何娇指了指她看到的那个人拐入的房间,“好生留意。”
留下四个字,她脚下的步子却是加快了。
这突然的变故,月影还有些没跟上。
只是路过那间房的时候,他到底还是在心底留了痕迹。
推开自己屋子的门,不意外的,凌琛倚靠在床榻上,望着门口染了一身风雨,进来的何娇。
“睡不着,我出去走了走,你怎的醒了?”何娇相当自觉,借口她都没有去想,有月影这样衷心的人在,她的借口岂不是自打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