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斟酌,“没什么大碍,老朽,先去煎服药,缓解娘娘的疼痛,您且让皇后娘娘侧过身来,莫再压到了脏腑。”他看着何娇被凌琛调整的趴伏姿势,提醒纠正。
说罢,凌琛摆手,莫老退下的时候,依稀透过帘蔓看到凌琛小心翼翼的抬手,将何娇自趴伏的姿势重新转成侧身,他自己却是越到了何娇身后,侧身将她附在怀间,供她着力。
谁说帝王无情,只是没有那个可以让他生出感情的人罢了!
侧拥着何娇的凌琛,眼前又闪过何娇毅然决然扑过来的身形,那一眼的交汇,他在何娇的眼底看到的是‘我这一刻相信你了’的决绝,含着笑意,一点一点的被他纳入心间。
而听了何娇受伤的莫因循与明贰,当然是立刻就赶了过来,却被月影拦在了门外,一个都没能进得来。
“想死就进去。”他是这么开的口,明贰与莫因循不敢逾矩,守在门外守了一夜,难眠的人除了这二人,还有发现何娇高烧了的凌琛,这一夜,城主府鸡飞狗跳,这一夜莫老心老十岁。
终于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何娇的高烧退了下去,她就是在浑身的酒香里醒过来的。
鼻尖一耸,竟有些莫名,心下在感慨哪儿来的酒味的同时,身体一动,让她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愿动弹。
“醒了?可还难受?”身边的嗓音略有些低哑,似乎含了几分疲倦,何娇只动了动脑袋,就明白了自己现在是以怎样的方式蜷缩在另一个人的怀里,她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那一身的酒味来源于她只着了单薄里衣的身体。
“我……”她一出口,便觉得嗓子干哑的难受,好似一股火堵在喉咙里,散不出来,咽不下去。
“怎么?哪里还不舒服?莫老……”凌琛微微侧目,凝向只一个字便闭口的何娇。
莫老这一夜跟莫因循二人一同在外,随时待命。
这会儿一听凌琛唤,脚下生风,昨夜,他重寻了个院子休息的时候,可是被那个叫月影的以极其粗暴的手段给拽了过来,又在凌琛满眼的逼迫下,顶着巨大压力,给何娇再次问诊。
好容易熬到了天亮,估摸着他们那位皇后娘娘也该醒了,他这一把老骨头终于能够休息的时候,可好,又是一声高唤,莫老那个悲催啊!
他迅速步入,迅速问诊,好似驾轻就熟,除了经脉之伤,他今日倒是没能诊出丝毫问题,“敢问娘娘,您是哪里不舒服?”
何娇指了指喉咙,皱着眉,不愿意说话。
莫老在心中叹息,早该叮嘱的,都怪自己想的不够周全,被折腾也是怪不得任何人。“娘娘昨夜高烧,这晨间刚退,需要多喝些热水,润一润嗓子。”
这一说,何娇却是明白了自己这一身的酒香何来,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凌琛,只对着莫老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果然吧,就应该把子眉带过来,真是不方便。
水是凌琛递过来的,何娇几番挣扎,到底还是就着凌琛的手,将那一杯水,喝的干净,可怜兮兮的又道了一句,“还想喝。”她都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实在是丢脸。
但被人照顾的滋味,她何其喜欢,甚至贪婪的享受。
凌琛对于何娇这状似的撒娇,照单全收,又一杯水被递了过来,他噙着意味难明的眼神,看她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