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目的地,才安生了下来,“小欣,你平时没有出过门吗?”
何娇这时才想起来问,还记得刚刚小丫头随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吴轩和的眼里显然有些不赞成,但或许碍于身份,到底未做阻拦,再联系一路见闻,何娇心中已有定见。
“没有呢,我只在庄子里玩的,父亲不让我出门。”小丫头摇着脑袋,对面前溪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正有兴趣,若不是她就在旁边加以阻拦,怕是要直接跳下去了。
何娇心有些感触,一个五岁的孩子,最喜欢的就是东奔西跑的乱玩一气,结果她却只能被困在那一方庭院里,她摇了摇头,微有感叹,别人的家事,她也只能一问罢了。
这边厢正感慨着小丫头身世,眼里却突见河水涌动,她猛然抬头,搂过小丫头就地就是一滚,剑气扫在既离之地,她心下惶然不安,虽眼见明壹已经与来人战到了一起,却依旧自喉咙里溢出一声高呼,“凌琛……”
仓皇难定的声音里合了几分惊惧,几分信任,更多的却是说不清的依赖。
何娇觉得对这个人总是这般无意识的信任,更多的,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份吧!那种安全感,不足为外人道。
凌琛动作自然迅速,几乎与何娇的声音不分先后身形已经闪到了她的跟前,一手揽起她便猛地向后飘去。
双眼凌厉望去,那边与明壹战作一团的,赫然是那个最近被重点关注的蒙面青年,金鞭在空中划过犀利轨迹,明壹长剑出鞘刹那,已泛阵阵寒芒,光影交错间,何娇甚至看不清两方攻势,招却已过百,人已双分。
鲜红落地,染了剑影,熏了鞭身,竟不相伯仲。
明壹冷着声调,生死间的气息微微涌出,“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娇将怀里的小丫头抱的极紧,他们这次出行,走的是太丰钱庄的院墙,行迹也算是稍作了掩盖,只带了明壹一人伺候,竟不想,这位始终未寻到踪迹的青年竟不知打哪儿寻到了消息,一路追踪至此。
而刚刚,他那一手擒拿,针对的人,似乎正是她怀里的小丫头。
凌琛拥着她,紧紧地,却见她神情不对,并非被吓到了,好像是洞悉了什么阴谋一般的明锐,“清音。”
“留下他。”何娇这么对凌琛说,带着一股子郑重。
凌琛邪魅一笑,“好!”这个人,在鞭影既出扫向何娇那一瞬,纵然前事不追,他也定是让他有来无回的。
何娇从未见过凌琛动武,但这个人,必定是文武双全之辈。
只见他略一点地,身形飘忽之间,他已纵出数丈远,那方向,恰然是青年的正后方,那人腰间软剑陡然一扫,无形剑气合着天地逍遥之态,飘渺着随身形游走而出。
明壹扫一眼青年,眼神里竟带了丝丝同情之意,默然退守至何娇身侧,这个人,走不掉了!
金鞭再甩,却被凌琛脚下奇异步伐瞬间甩在身侧,剑走翻飞轻灵之道,无大开大合之势,却生出了极力压迫之感。
青年猛的泄劲,让他招式倏然就是一顿,凌琛身形极快,没什么惊天动地,只这短暂一错身,刹那一分离,青年面巾已被挑落,那是一张与何娇怀内的小丫头极其相似的脸!
惊疑来不及出口,青年心中已知,久战不利,必须想办法退走,金鞭扫地,扬起漫天尘埃,更有数道金光随阳光折射而出,刺得人双目难明,谁知,不待光芒洒落至凌琛身前,他已瞬身回剑,一剑,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