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让小云儿自己穿好鞋,牵着她的手去后院找卫氏。
小云儿蹦蹦跳跳,“休哥哥”叫个不停。
到了后院门口,婢女先一步进去通告,然后出来接了二人进去。
婢女已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卫氏拿着手帕挡住嘴角,笑盈盈看着红着脸的李休。
李休气冲冲而来,见了卫氏反而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闷着头道:“嫂子,这两日天气暖和,我想带着小云儿出去踏青,放放风筝。”
卫氏笑道:“那当然好,不过小云儿也大了,过了这几日就要学着束脚,习些《女戒》、《女论语》。”
李休红着脸道:“嫂子,我有一言相禀,多有冒犯处,请嫂子海涵。”
卫氏点头道:“休哥儿请说。”
李休道:“女子束脚,自宋而起,前元蛮夷治国,于礼多有粗俗,女子束脚便兴起,到我朝理夫子作怪,对女子多有束缚,束脚一事蔚然成风。兴我圣德皇后,颁发法令,才使得女子有所立足之地,想我江湖儿女,无束无缚,还请嫂子多多考虑小云儿自己的感受。”
李休这番慷慨激昂之语,把卫氏一惊,李休跟着上过几年私塾,囫囵读过四书而已,五经不知有没有摸过。
李休看卫氏惊讶的模样,挠着后脑勺笑道:“哈,我这是鹦鹉学舌,听一位女先生授过一段课,这位先生的话虽听着有些叛经离道,细细想来也颇有几分可取之处。”
卫氏笑道:“这位女先生却是个有才的,不过世人可难以容她。”
李休道:“可不是,这位女先生是一位道姑,因与父母兄弟不合,在峨眉山出家。”
卫氏点点头,道:“这也难怪她父母。不过小云儿以后可要嫁人的,如果学这道姑,难不成也要出家,与父母反目?”
李休道:“咱可学她可取之处,朝廷也没有说女子束脚方能出嫁嘛,嫂子不过担心小云儿以后的婚姻,我在此打包票,小云儿的婚事包在我身上,必为她找个如意郎君。”
卫氏笑道:“那到不必,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当娘的可记在心里。”
李休听着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小云儿脱离了这束脚之苦,便蹦蹦跳跳与李休准备晚上的孔明灯。
待得太阳西斜,黄彤彤的阳光普照着万物,地上的凉气上反,气温又降了下来。
卫氏打发厨娘准备饭菜,又让人去寻何德江。
待得夜幕降临,新月如钩,饭菜摆满了一桌,有鸡有鱼有豸,何德江带着一身酒气,大步踏门而回。
卫氏摆好碗筷,又备了樽果酒。一家人团团坐在一起。
何德江举杯与李休接风,小云儿也举着碗凑热闹。三个大人说着闲话,又讲了李休的壮举,气氛很是融洽。
四人吃罢饭,李休带着小云儿在天井放孔明灯。孔明灯缓缓而起,逐渐加快速度,遥遥升空,小云儿拍着手又蹦又跳,院子里充满了欢笑声。
夜深露重,院子里一片静谧,李休打坐一番,小周天运行三十六遍,又打了遍拳脚套路,梳洗罢上床合目而睡。
兴是白天累的很了,李休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日傍晚,李休骑马离开南城,快马如飞,眼看着太阳将要落山,残阳如血,铺满大地,红彤彤似是整个山烧了起来,很快遍布大地,李休前前后后突然间都是高高的火焰。
忽然火焰化成三个人,李休瞪眼看去,竟是死去的杜野三人。
三个人举着兵器,七窍流血,浑身也是血迹斑斑,对着李休狂叫:“还我命来!”说着扑向李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