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
此刻,江澈左手黑玉般的手环断裂成两截。一阵黑色玄光从从手环里流出,没有实体,说是光,却又像液体般缓缓向四周蔓延。
待到仅剩一丝尾巴还在手环中时,玄光似有意识般地加快速度,越来越快,远离江澈。
江澈本就软哒哒的靠在柱子,受力极小,风带起珠帘打在他脸上,只轻轻一推,他便倒了下去。
不偏不倚,压在黑色玄光之上,他微微的一呼吸,玄光随着气流,被吸入鼻腔,进入到身体中。
空中隐隐约约出来一声长嚎,听不清楚。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澈感觉腹中饥饿难耐,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缝间射进来,他用手挡了起来。
嗯?没事?
江澈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伸了个懒腰,不知道为什么没事,明明伤的那么重,现在,身体出全无受伤的痕迹,连胸口处的掌印也消失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仰头灌了半壶,空荡荡的肚子,这才好受了点。
前面,那女子仍旧趴在地上,细微的呼吸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江澈走了过去,蹲下来。
这是个美人胚子,一头乌黑的秀发散乱开来,几缕长发随意搭在光洁的额头,精致的眉,又长又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挺拔的鼻梁,圆润的鼻头,纤细红润的唇。鲜红的血迹,给她增添了几分妖娆。
江澈想了想,还是不能放任她不管,便揽腰抱起她,放在内室的床榻上,盖好被子。
房间中也没有过多装饰,向窗边摆放有一梳妆台,屋子的中间留有一桌一椅,桌上仅有茶具一套。整个房间很简单,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清香传入鼻中。那种味道在她身上有闻到。
江澈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不禁也迷茫起来。一觉醒来就在人家的浴桶中,接着一个掌风劈来,那一刻的感觉犹如狂风大浪中的一叶扁舟,要被吞没殆尽。
这不是幻觉。
穿越?夺舍?重生?
江澈回头瞥了那女子一眼,几缕青丝随意的搭着,苍白的脸色和那嘴角殷红的血迹对比鲜明,略带柔弱的美感。
她进来就有伤,空气中药味很浓,所以,浴桶中是药浴?
那女子呼吸很弱,像是风中的残烛,随便一阵微风都可吹灭似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身子在无意识的微微颤抖。
显然受伤很重。
她会可能会死。
他得出这么个结论。
想到死,江澈觉得不能再无动于衷,毕竟是她死了我怎么下去?
他在周围转了几圈,整个建筑是建在一座山顶之上,云雾缭绕,没有看到下去的路。
这小妞独自居住,家中应该有些备用疗伤的吧。
江澈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难道在身上?
他看了几眼女子。
别怪我,怪我我也是为了救你。
江澈探手伸向横卧在床的女子,一阵摸索,在腰间掏出个小玉瓶,拨开瓶盖,一阵氤氲白色气息飘出来,稍微吸入点。
顿时仿佛一股冷流从天灵盖灌入,流向全身,顷刻间竟浑身倍感通透,就好像一个负重前行的人丢掉了大半包袱。
江澈不再犹豫,扶起她,把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触手处,传来一股温湿和柔软。
看着怀里那完美无暇的侧脸,尽管见过各式各样的美女,江澈眼神也不由的迷离起来。
顶住顶住,他甩了甩头。
……
药效在体内散开,九莜雪睁开眼睛,视线交接,正对上那漆黑的双眼。
“其实,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能相信我吗?”江澈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