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不多,贴身衣物加一些给母亲带的营养品。喻年家的亲戚大都走远了,只剩下母亲一个。
“阿姨身体还好吗”晚上两人睡不着,坐在下铺聊天。
“还行,大伯去世后,妈就开始吃斋,她有不少一起念佛的朋友,平日也都相互照应的。”
“嗯,这样你出门在外也放心些。”杨嘉跃又问“阿姨会不会问你找对象的事。”
喻年蹙眉道“我才1岁,急什么。”
也是,杨嘉跃苦笑,自己比他大了整四年,考虑的事自然跟他不同。
喻年凑过去抱杨嘉跃的腰,俏皮道“你担心我妈妈反对么”
杨嘉跃“嗯。”
喻年把脸埋在杨嘉跃肩膀上,声“没事,我很早以前就跟妈我不结婚。”
杨嘉跃惊讶道“为什么”
喻年“没为什么,只是单纯不想结婚。”
杨嘉跃“阿姨什么反应”
喻年“她我还不懂事。”
杨嘉跃“必然。”
喻年看着杨嘉跃的眼睛道“我是认真的。”
杨嘉跃搁在喻年腰上的手紧了紧,没话。
喻年不得趣,自己找书看,杨嘉跃知道他赌气,怔了一会儿,挨过去陪他一起看。他俩对铺是一个中年男人,刚在睡觉,现在醒来,见状道“你兄弟俩啊长得都真帅”
杨嘉跃一哂,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了起来。
中年男人了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其中夹杂了大部分乡土口音。
喻年听着不觉得吃力,因为对方的土话很接近自己的家乡话。他老家是南方内陆城,当地语言非常难懂。
让喻年震惊的,是杨嘉跃的反应他与那中年男人聊天,表情自然,丝毫没有因为听不懂而显露的尴尬与为难
喻年再也看不进书去,心里乱乱的,像是一团火在心中烧。
一份感情,如果夹杂了隐瞒和欺骗,就会产生疑惑和猜忌,让人胡思乱想,不再纯粹。
尽管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怀疑,大脑还是能地浮现出那个最大可能性。
杨嘉跃,你到底是谁
喻年不敢,也不想,如果出来,就什么都乱了,什么都完了
列车上一夜昏昏沉沉的,带着一脑子的疑问和不安,在凌晨抵达台。
那是一个不足五百平方米的,人烟稀少,每日只有两列火车经过。
十二月寒天,刺骨得冷,两人依偎在候车厅里等天亮,再半个时有通往镇上的公交车,直达家里。
喻年闭目养神,杨嘉跃却一直清醒着,他握着喻年的手轻轻磨蹭,心中升起一股怅惘
就是这里,当年离开的车。
变了很多呢,印象中这里很大很大,走的那天有好多不认识的人,自己害怕地攥着妈妈的衣袖,也许是因为那时候自己还是孩子。现在看来,真的是一眼能够望尽的大啊
我回来了,年。
上了公交车后,杨嘉跃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他的眼神不像好奇的游客,反而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他在回忆,在感伤,眼里流淌出让人心疼的寂寞。
喻年的手指被杨嘉跃握在掌中,渐渐生出热气来,直至出汗。
他在心里默念杨嘉跃嘉跃跃
车上喻年接了个电话,是妈妈打来的,问到了没有,喻年用家乡话“现在坐上公交车了,不出一时就能到家门口,妈,我带了朋友。”
杨嘉跃紧张地捏了捏喻年的手腕,待喻年挂了电话,才道“我去开宾馆吧。”
喻年道“这种地方哪来的宾馆,只有招待所,一年到头没人住,阴气逼人,还特不卫生。”
作者有话要杨嘉跃“”
喻年“今晚先去我家住呗,我刚都跟我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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