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祖父。
来人只是轻扫一眼眼前的状况,也不急忙扶起司徒倩,只是皱眉开口:“绿荷,扶二小姐回北苑。”
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沉稳,是居于高位多年的威严。
那小婢女回是,便急急要拉着小姐起来。她本就要这般,只是刚才二小姐死活不愿起,似是远远瞧见了司徒大人,要在地上赖着好告状。
司徒倩希望祖父替她教训一下蛮蛮,这下子听他语气淡淡,也有点捉摸不透祖父的心思。
祖父一向肃严,不苟言笑,对着父亲与大伯父,也是苛责占多,与孙辈也不甚热络。是以,她虽拿着乔,却不敢真违了他的话。
司徒倩临走瞪了一眼蛮蛮,那眼里意思仿佛在说,瞧,且等她祖父如何教训她这个小丫头。
蛮蛮心里别扭,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这个祖父。想起祖母那一辈的事情,心里到底埋怨,于是,只堪堪守着礼仪喊了声:“见过司徒大人。”
“莫要乱走,”那老人出声,语气难辨情绪,“身后怎不跟着奴仆。”
“我习惯一个人,差她回去了。”
“下次不可。”他说。
蛮蛮嘴上答应,便想回去,“我这就回去西苑。”
那老人站在清晨的微光中,看不清表情,也不说让不让她回去,只道:“你一双眸子倒像他……”
蛮蛮便知晓他心里清楚自己是谁。
她说:“我生得当然似阿父。”
那人似乎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让她回去。
然后背过身,沾着清晨的露水,一步一步往另一头而去,纵使保养得当,还是显露几分蹒跚之态。
蛮蛮回头,走出几步才后知后觉,摸上自己的眼睛。
司徒葛说的是她吧?
姑母阿父肖母,自己这双杏眼大概也是从祖母那承下来。
她叹气,快步回去西苑找姑母。
姑母已经起了,正坐在门外石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蛮蛮连忙说:“清晨露重,姑母伤口未愈,怎好在外头。”
司徒舒回过神,笑笑:“不打紧。”
“今日可唤御医过来?”
“稍后些罢,我们先去用膳。”司徒舒一扫刚才的愣神,牵起蛮蛮入内。
她本想问蛮蛮,可有见到司徒葛,犹豫几番,还是没有开口。
饭后,阿父就来了。
同时带来了一个消息,那行刺的歹人捉到了。
“哦……是何人?”司徒舒抬眼。
谢夫子眉头紧锁,似是忧心。
他说:“那人在范府被抓,是范府的先生。”
蛮蛮吸了一小口气。
这事儿涉及到范太傅府上,可大可小。
她问:“那官府如何说。”
谢夫子说:“此事我也是从明言处听来,歹人已经押送大理寺审问,后续还不晓得。只是范家树大招风,朝中有了些说法……”
“这事儿倒有些复杂,”司徒舒按按太阳穴,“范府文人门客甚多,范将军又执掌边境兵权,这多么年总有人诟病……”
蛮蛮不识朝政,也听出了个中利害。
待到傍晚回到李府,便见李明言急急回来,忧心忡忡。
“今日朝中对范家窝藏罪人一事,不少人上了折子。”
“这怎么就算窝藏了呢?那人不是只在范府做事吗?”
“昨晚大理寺连夜审问,那歹人半夜似是毒发,临死之前喊了句范府害他之类的浑话,刑司官验出是被人下毒封喉的。这回牵扯出范家了,事情颇是棘手。”
李明言与范城交好,范太傅也是两袖清风之人,自然不相信范府有刺杀天子之心。
可惜朝中权贵关系牵扯,质疑范府之声日益增多。甚至范府在大理寺担职的门下之人都被暂时停职查办,生怕牵涉到此案进展。
待三日后,圣上拟了一到旨意。
急召镇远将军范城回朝。
这下子朝中一时哗然,各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