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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前夫娶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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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发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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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还特意瞧了一眼范夫人。

    范夫人听在心里,也有几分动摇:“不若我寻个由头让你见见司徒家的二姑娘,说不定你一眼就喜欢上。”

    范阳末对这话可是愁破了脑袋,他琢磨,若当年母亲还给他添个弟弟,指不定这婚约也耗不了在他身上。

    这样一想,范阳末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神色有些莫测。

    “母亲,你说,这婚约定的是两家的孙辈,又不是指定非要范家长孙……”

    范夫人皱眉埋汰:“你父亲难不成还有别的儿子……”

    范阳末嘻哈一笑:“我没有兄弟,但这不,还有一个表兄么。”

    “你是说余扬?但他到底是外孙……”

    “表兄如今入了范家,又无父无母,身份自是与一般人不同,有着范家在背后,配那司徒家姑娘也不在话下。”

    “话虽如此,但这事还得与主府说过……”

    范阳末只觉自己真真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只待表兄颌首,一切都迎刃而解。

    *

    这头姚家的商队在路上耗了十来天,还需两日脚程便可到达蓬莱镇。

    经历了江南洪灾,又多日赶路,众人都精疲力尽,满脸狼狈,有几个大汉甚至病倒,周提和商队中的满子叔一起照顾他们。

    途中在溪边休息,他们两个到溪边打水,满满的两桶水,周提二话不说就扛起来,眉头都不皱。

    满子叔对这个任劳任怨的少年颇有好感,他记得在江南几日,周提白日里帮忙清理山石,夜晚又主动承担守夜的职责,而且他为人沉默,从不邀功。

    日后定是个好苗子。

    满子叔跟在后头,问周提:“你这趟回去,以后可是跟着姚家办事?”

    周提抿唇,不知如何作答,心底竟有些迷茫。这一趟下江南遇上灾情,错过了找寻外祖父一家的机会。老人家虽已去世,但他始终想替阿母一尽孝心,到坟前拜祭。

    可惜终究是无缘。

    至于日后如何……他不知怎地,竟没有了出发前的那丝期待和决心。

    满子叔不知其他,在后头叨念着:“待有了出息,到时候再娶个婆娘,生个娃子,就圆满了。”

    这便是大部分普通人家的一生罢了。

    周提听在耳里没再搭话,担着水桶,脚步稳当。

    他手背青筋凸起,脸上依旧那副淡漠的模样,眼眸里的亮光转瞬即逝。

    是呀,这本该就是他这样的人该过的生活,曾经那股隐隐的期待,如雨消后的屋檐水珠,没入泥土,再寻不见一丝踪影。

    入了夜,周提却发起热来。

    他没有听满子叔的劝说,硬是照顾好病患,才回临时搭的棚内,草草裹了薄衣躺下。

    他浑身滚烫,眼皮如千斤坠沉重,刚阖上眼,便头痛欲裂,那疼仿佛从头部开始,一直延伸到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本应该黑暗一片的世界,突然像炸开了花,声势浩大地涌入种种幻想,沙尘滚滚的荒漠,刀口舐血的战场,乱箭齐发的城下,还有,红得刺眼的喜帕下一张娇俏的小脸呆呆地看着他。

    满子叔端着一碗水进来帐篷的时候,瞧见的便是周提一副满头大汗的昏迷模样,干枯皲裂的嘴唇喃喃细语,混着深夜灌入的寒风在帐内回旋。

    时而一句“阿母”,时而又语带急促地喊“小心”“突围”之类的奇怪字眼。

    满子叔皱眉,嘟囔着:这小子该不会烧坏了脑袋罢。

    他找来粗布沾了水帮周提润了润嘴唇,才在旁边一侧准备睡下。

    周提的梦话似乎到了尽头,最后一句“蛮蛮”喊得缱绻低沉,让快要入睡的满子叔以为自己生了幻听。

    这一晚因着担心周提,满子叔睡得并不舒坦,天灰灰亮便转醒。

    睁眼一看,周提已经醒了,正翻身坐在帐内低头发愣。

    满子叔忧心地问:“周提,没事吧?”

    眼前少年似乎被他的话一惊,好半晌才抬头回话:“无事了。”

    三个字说得极轻,干裂的唇微微透着病后的苍白。

    满子叔的目光慢慢移向少年的脸上。

    许是退了烧,少年脸上终于有些血色,连带着眼神都不同了。

    满子叔读书不多,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觉得那双眸子亮得很,像藏进了黑夜里巡山的炬火,照得人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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