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你夏大哥怎么就不说话了,还惦记着呢?”
温如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看人眼色,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娘不是一直嫌弃咱家泥腿子出身,配不上她要做状元、当大官的儿子吗?现在好了,如玉变成了侯府小姐,他儿子成状元了吗?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以前因着温如玉喜欢夏俊青,温母也有意要将如玉许给那姓夏的,温如海别提受了夏母多少罪了。
为了以后妹妹嫁过去能不受那老虔婆的气,他给夏母不知道做了多少白工,夏母也从来没客气过,花的钱还不够买木材砖瓦的,临了却嫌东嫌西,觉得他手工糙得很,做出来的木活不大气,配不上她家的摆设。
就她那泥瓦砖房,不都是他和他爹给他们捯饬好的,有多少东西他温如海不知道?德行的!有本事,拿着她那穷酸钱找别的师傅做啊,用得着每次都一副施舍的模样来找他们家嘛!
本以为,他们温家人都做到这份上了,夏母该知情识趣些了吧?结果,没想到夏母还是当着别人的面,给如玉脸色看,明里暗里让她儿子别跟如玉在一起。说他家如玉性子横,没可能给她儿子做妾,被如玉缠上了,可是会影响她儿子以后攀龙附凤的。
呸!
这可真把温如海给恶心到了!合着你什么便宜都占了,还想让他那么好的妹妹去做妾,给你们夏家做牛做马的,却没个像样的名分?都还没做那个官,官威摆得比皇帝都有谱,真给她脸了!
要不是夏俊青跟她娘不是一路货色,确实是个靠得牢的,温如海早拉着妹妹不跟他们家往来了。
后来,妹妹一朝腾飞,山鸡变凤凰的时候,温如海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尤其是,侯府还大张旗鼓地来接人,那一长溜奢华招摇的车马堵得整个官道都不通畅了,真可谓是万人空巷的盛景。
那一日,夏母听到消息后,目瞪口呆,着急忙慌地冲出人群,追出来问他:“如玉当真是侯府小姐?”
温如海故作惋惜地回她:“是啊。这下如玉跟俊青的事儿,就不是我们两家人能做主的了。可惜他们二人两情相悦了这么久,终归还是因为身份的差距太大,不能在一起啊,当真可惜!”
那时候夏母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温如海现在想起来,都想爆笑出声。
不管温如海有多眉飞色舞,温如玉都只是静静的不吭声。
经历过那么多事后,她对夏俊青早已看淡,曾经对他抱有多少期待,后来对他就有多少失望,他们说到底就不是一路人。
夏婶婶说的没错,夏大哥确实是要做状元当大官的,但那样的夏大哥早就不是她曾经认识,并许诺一生的夏大哥了。
伴随着“笃笃笃”的敲门声,夏母打开了大门,上下审视着绣春,不明白这个灵秀却陌生的姑娘为什么突然上门来。
绣春侧身为温如玉让出道,夏母这才看到她身后一身绿纱绫罗的温如玉,她嘴巴颤了颤,好一会儿才一脸喜色地把温如玉迎进来:“如玉啊,稀客稀客,你怎么来看你夏婶了?”
对于夏母难得一见的好脸色,温如玉有些不大适应,一时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回应,只好干巴巴地说道:“夏婶婶,我找夏大哥有点事情,还请夏婶婶帮我喊一声。”
夏母恍然道:“我懂我懂,你快进来,俊青就在屋里。”
见夏母招手,把她往里屋带,温如玉尴尬地停步不前。
夏婶婶难不成要她进到屋里去见夏大哥?温如玉都不明白夏婶婶究竟在想些什么。
绣春却看出了小姐的难色,上前道:“我家小姐不便进去。”
夏母翻着眼皮看了温如玉一眼,低声嘀咕了两句,又扬起笑脸道:“瞧你夏婶子忘事的,都不知道礼数了,我这就去把俊青喊出来。”
语毕,就朝里屋喊了起来。
帘子刚刚掀起,透彻清亮的嗓音比人先至:“娘,您喊我做什么?”
从帘子后头走出一个白净清秀的青年,他的容貌无处不透着一个雅字,举手投足间都是点到即止的从容,虽是一身素布麻衣的长衫,却给人一种皓月清辉的感觉。
绣春只觉眼前一亮,她在侯府待着时,见过的王公子弟多了,相貌俊雅的人比比皆是,却没有一个人如同眼前的夏俊青一般光风霁月,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虽不及王府二公子宋筠风长得眉眼精致,却比宋筠风温润得更真实。
夏俊青见到温如玉,面色一动,眼睛睁圆,有些不敢相信,大跨步上前,温如玉着急往后撤了一步,他才醒悟过来,脸色涨红,连忙定住身子道:“我……我失礼了。如玉,你怎么回来了?”
第11章 暗藏谎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