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麻烦?姐姐不嫌弃就好。那我再去采些莲子,给姐姐做些新鲜莲蓉备着。”
温如玉浅笑着从江浔月屋中告辞,说是自己要去采莲子。
门一关,江浔月的不屑简直要溢出来,嗤之以鼻道:“真以为自己做的莲蓉糕是好东西吗?玖如,给我把这些全丢了!这种东西哪里是献丑,根本就是丢人现眼!”
她又哈哈大笑起来,朝冯嬷嬷道:“嬷嬷,这个死丫头竟想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当真是可笑之极!那我就干脆让她装个够,她不是爱做莲蓉糕吗?那就天天让她给我做,我倒要看看她戏能唱几天!”
冯嬷嬷没有应和,从玖如手中把碟子夺了过来,凑在江浔月耳边小声道:“小姐,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你怎么就放过了?”
“什么机会?被她噎死的机会吗?反正我是不会为了表演谦恭友爱,而吃这个鬼东西的,谁爱吃谁吃去!”江浔月扭过头去,看都不想看一眼那一碟莲蓉糕,那可真不像是人吃了还能活着的东西。
“小姐想错了。我说的是,这盘糕点既然是二小姐做的,那么它出了任何事,二小姐都逃不过干系。只要咱们稍稍往里面做点手脚,就能向侯爷告二小姐一状了。”
江浔月一听,眼前一亮,甚有道理啊。
只是……
“做什么手脚呢?做了手脚后,谁来吃?”
“下毒自然是不可的,对自己都太过危险,也容易落下把柄,”冯嬷嬷为难道,“但吃坏肚子却是容易,这东西一看就是会让人肠胃不适的,最是能取信于人,小姐不如咬一小口,做做样子?”
江浔月哪里肯,看都不肯看一眼的东西,要是真吃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冯嬷嬷见她不乐意,便指了指玖如,江浔月顿时明白,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一段时间,江浔月遣了冯嬷嬷去找侯夫人宋氏,宋氏听到冯嬷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面色沉沉,再三确认道:“真是如玉的糕点,让月儿和她的丫鬟都吃坏了肚子?”
冯嬷嬷面露愤恨之色,说道:“夫人,大小姐想着那是二小姐亲手做的,心意实在感人,便尝了一小口,但夫人也晓得,难吃的东西,大小姐是入不了口的,又舍不得丢掉,浪费了二小姐一番心意,所以便把莲蓉糕赏给了丫鬟玖如。玖如吃了后,竟面色苍白,上吐下泻不止,小姐也跟着脸色难看,定是这莲蓉糕有鬼。好在莲蓉糕没有尽数吃完,夫人不妨请个郎中过来看看,莲蓉糕里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我担心二小姐对大小姐不利!”
宋氏觉得事态严重,连忙赶去江浔月屋中,见江浔月和丫鬟都一脸病容,江浔月更是呜咽着说自己难受。
宋氏着人赶紧去请郎中,郎中来了后,说二人确实是饮食不洁,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
冯嬷嬷端着碟子上前,让郎中看一下剩余的莲蓉糕,郎中见莲蓉糕怪模怪样的,脸上露出异色,上前闻了闻,勉强尝了一点,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又试了一块,方才面色凝重地告知夫人,这莲蓉糕上被人撒了巴豆粉,量虽少,但多食伤身,而且不是每一块都有,若是不注意,“证据”可就全被吃掉了。
把撒了巴豆粉的点心拿来给病中的姐姐吃?
宋氏又惊又怒,让琉璃去请温如玉过来。琉璃回来后,面色怪异地说道:“夫人,二小姐房中的丫鬟说,二小姐又亲自去听荷轩给大小姐摘莲蓬去了。”
宋氏久久不能言语,温如玉这么坦坦荡荡地去摘莲子,还要做第二次,怎么可能会下药害人?
江浔月没想到温如玉竟然这么着急要再次做这种鬼东西给自己吃,吓得深深打了个寒噤,道:“母亲,你看,妹妹她竟然一次不够,还要来害我第二次。”
宋氏觉得里面有些蹊跷,便要去寻温如玉问个清楚。江浔月也让冯嬷嬷拖上手软脚软的玖如,说去找温如玉对质。
她们才走到半路,就看见温如玉衣衫湿透地从园子里出来,见到宋氏,竟扑上前道:“母亲,您要为我做主啊!”
宋氏连忙让琉璃扶住她,替她遮掩了凌乱的衣裳,问道:“怎么回事?”
温如玉抽抽搭搭地说:“女儿意外落入池中,幸得一公子相救,这块玉佩是他落下的!公子未曾留下姓名就走了,女儿想要寻到他。”
话声落下,满堂皆惊。温如玉可是未来的世子夫人,这被污了清白,竟还想着去寻那个登徒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浔月最是气愤,连污蔑温如玉都忘了,尖叫道:“还找他做什么?你这个蠢货,赶紧当做无事发生才好啊!”
温如玉道:“那怎么使得,我定是要找到他的,他救我性命,又与我肌肤相亲,我得以身相许才是。”
宋氏只觉得头疼欲裂,连忙让温如玉把前因后果说个清楚,再让镇北侯寻寻看,究竟是何人做下这等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