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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散文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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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碧万顷的原野!寸草萋萋,星星水影,可我无暇欣赏它的美了。四下空我一人,田埂错杂,我奔走其中,踏过一条条纤细的泥泞,奔向更远的方向。我心之所念所盼的不过是一个屋檐,一个能让我避雨的场所罢了!因为,要下大雨了。

    天阴冷的很,天空布厚厚乌云,冷风呼呼而至,野下的浅浅碧波也蒙上了浓浓墨影,云层更厚,压得更低了,目之所视是浓浓墨色,倾盆暴雨就要降临了。

    我焦急的奔跑在狭窄的田埂上,不时踩塌些疏软的泥埂,单脚滑入浅水田,踏斜出水的嫩草,水刚好没过帆布鞋的胶层,缓缓渗入鞋中,鞋里如灌了层厚厚的胶液,溜滑,粘稠,而冰凉。

    这时,天空骤然划过一道煞白的闪电,接着“蹦”的一声炸响,稀稀疏疏的掉落些珍珠的雨水,雨水渐下渐密,如串落的珠帘,却浓似牛毛。我全身很快被淋透,从骨髓深处透着出股股冰凉,只让我浑身颤栗不已。

    我狂奔前行,不知跑了多远,也不知奔向何方,只觉得腿脚酥软,肚子空空无其,当真是饥寒交迫,疲惫不堪。在为之疯狂的奔跑下,我几乎看不到眼前的瘦道,忽然猛地一滑,身体完全失去平衡,来不及踉跄,重重摔在水田里,摔成了个四肢朝天。水田润软,我却不明所以的感到浑身疼痛。

    我不知为何陷入这孤野之中,只觉阵阵凄然,不由怆然而泣下。

    恍若,我又回到了孩提时候,还是那个上学不带伞的孩子,还是那个任风雨侵袭,带有一缕淡淡烦恼的少年。我任凭自己躺在水田里,顶着天空簌簌不绝的冷雨,任凭寒意肆然侵袭,眼泪哗哗成河。

    忽然,一声雄厚的呼喊穿过雨的交响曲传到我的耳畔:勇,站起来!勇,快点起来!我能分辨出您的声音,雄浑而亲切。它来自您,我的爸爸,我魂牵梦绕的父亲。

    父亲你身披迷彩的雨服,脚着长筒雨靴,手擎巨型勾把伞,自有一种倜傥向我走来。你是我眼中风姿卓绝,高大伟岸的父亲。

    “爸爸,爸爸!”我是那个童稚的少年,惊呼您的到来!“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时光在隧道急速逆行,倒流,倒流到那个拖着奶音的幼儿年代。我是委屈,也是欣喜的呼喊着您。又回到了那个年代,您是我的天,我是托在您身后的尾巴。您来了,我的天空就明媚了。

    你牵起我的手,我感受着由您大手掌中传到我身体各个角落的阵阵暖流,全身遍处无不毛骨悚然。

    爸爸俯身抚着我的脑瓜,轻声叮嘱:“勇儿啊!你要学着慢慢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

    “嗯!”我点头保证,端详着父亲,却担心多看一眼,他会一瞬间苍老。我终究欲言却止别过头去,将少年心绪藏在心底:爸,我不想长大,只要你在我身边。

    雨小了,天空放亮堂了,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个屹立于竹林的红砖楼房。父亲领我进去,我陌然觉得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至于这是何处,何时来过,尽管我努力回想,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又是陌生却又熟悉的炉坑边上,围着些和父亲年龄相仿的中年,我感觉一个个陌生,想必他们是父亲的朋友,我怯怯的跟随父亲进门去。他们立即站起身来,向父亲憨笑道:“老堂,这是你孩子?长得可比你机灵聪明哦!”父亲笑笑抚摸着我的脑瓜道:“向叔叔们问好!”

    我礼貌的打过招呼,近到火炉旁烤火,屋里暖暖的,逼出我入骨的寒气,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火烧得很旺,吊钩悬在半空中,挂着平时烧茶喝的大水壶,水壶嘴被纸团堵住,但依然散发出浓浓的酒味。大水壶里逸出的不仅仅是酒腥,也凝聚了我的愤恨,我狠狠地盯着水壶,若是眼神有力量,酒壶就可以底朝天了。

    父亲给每人发了一个粗口搪瓷碗,将酒灌满,酒大滴从碗中洒出,诳语道“来,干了这碗,不醉不休!”

    我怒狠狠的盯着父亲。父亲似未察觉一般,一饮而尽。

    炉子里从各个方向散发出酒浓烈,我看着那些贪喝的嘴脸,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拖出去枪决了。可我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了。

    “来,干了这碗”一个酒意熏熏的秃顶中年徐步向我走来,然后将手持的酒碗递到我嘴边,喝道:“来,小伙子!”

    我怒视一眼,别过身去!

    “酒仙的儿子不会不喝酒吧,酒仙,这就不像你了哦!”

    不等父亲分说什么,我随手挥了过去。酒碗飞到了他的脸上,酒泼到了他的脸上和身上,随着听到一声尖锐的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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