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如是晴天,傍晚时分,我就用小桶,提一桶水,来到地里。看着幼苗成长,心里乐呵呵的。有时兴奋,还不忘给幼苗除草,松土。某天傍晚,因连日下雨,我未去地里。这次一看,发现幼苗缠在一起。我回去告诉母亲。
因天未黑,我和母亲再次来到地里。母亲在每株的自主蔓茎部选留一根健壮侧蔓,其余侧蔓和二次蔓均除去。我看着心疼,对母亲说,这么一扯,会少结许多西瓜。母亲说,对幼苗进行整枝,控制长势,促使植株老健,瓜才容易存活。
每到天晴,我还是去浇水,苗已结了不少果。望着果实一天天长大,心里美滋滋的。今年又有西瓜吃了。喉咙一动,忍不住咽下一口金津玉液。自己种的瓜,肯定是最甜的。
令人郁闷的是,瓜长至拳头大时,有几个突然脱落,只剩下四个,我就更用心了。这四个瓜没让人失望,又大又圆的躺在地里。
瓜能回家,也是有惊无险。某天中午,我在家休息,村民蜂窝般的往外跑。我知道有事发生。我走出门外,来到马路边,见有许多警察往山上跑。打听得知,从监狱里跑出三个犯人。监狱离村部不远,不到十里路。
村民喜欢凑热闹,见警察往山上跑,他们也往山上跑。我开始在马路边看热闹,后越看越不对劲,怎是往我的瓜地方向跑?原来是其中一位犯人,跳到瓜地附近的地窖里。地窖是当地百姓藏红薯的地方。地窖一般有六米深。或许犯人太急,忘记把盖盖上,才这么容易找到。有一位在途中已被抓住。另外一位逃入深山。那就难抓了。山多松树,且茂密。而那一片,全是山连山,如没有一定量的警员,搜山是很困难的。
我的反应,不再是他们是否能被抓,而是我的西瓜是否还在?我可不想几个月的辛苦,变成颗粒无收。等他们离开,我来不及和母亲打招呼,跑到地里。还好,西瓜还在。
回到家里,我和母亲谈论此事,并说西瓜已熟,干脆摘回来。母亲说好。
长大后,来公司上班,特别在夏天,一天不吃西瓜,总感觉少点什么?如今市场西瓜常见,品种也多。我常换着吃。有时是黑美人,瓜呈椭圆形,瓜型小,瓜皮纯黑。有时是花皮西瓜,瓜呈椭圆形,瓜大,瓜皮浅绿和深绿之间。有时麒麟瓜,瓜呈圆形,有绿色条带,皮薄。最常见的是小西瓜。小西瓜肉质细嫩,甜而多汁,大小适中,一次能吃一个,边吃边剥皮,吃着带劲。
开始不会挑,常挑到白瓜,淡且无味。网上查询与自身经验总结,以下四点,能买到好瓜。一是看颜色,选青绿色,证明瓜熟,瓜心鲜红,雾白的瓜,虽好看,但瓜心呈白。二是看底部,圈小皮薄。三看表皮,纹路整齐,才是好瓜。四看瓜头,即蒂头,若卷曲圈起,代表瓜甜。
虽如今随时能吃到,但总觉得没小时候吃的甜。或许小时候吃的都是最好吃的。
因常独自吃,我养成了不好的习惯。每买回西瓜,我喜欢用勺子挖着吃,觉得这样才带劲,而且总是从中间吃起。妻子每次说不吃,我以为她真的不吃,没放在心上。
有次暑假回娘家,岳父买了西瓜,妻子却吃了。我问她,你不是不喜欢吃?妻子回答:“见你那么喜欢吃,就让你多吃点,再说你用勺子那样挖,我怎么吃?”
我的脸一下红了,觉得妻子有心多了。
岳父听见,又开始卖弄他的文学,意味深长地说:“两人一辈子,大多是平淡的生活,感情无非体现在平时一滴油、一勺饭、一瓢汤上。虽说是小事,但能反映人心。再冷的心,你一点一点暖它,总有焐热的一天;可再热的心,如一勺一勺地浇冷水,也有彻底凉的一天。”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蓦然发现,平时吃好菜,妻子总先给我夹;家里总是干净整洁;茶几上泡好的牛奶,都是妻子的一片深情。而我,有时还大大咧咧。
想到这里,我惭愧极了。爱是相互的,多从对方角度出发。幸福不是房子多大,而是房里笑声有多甜;幸福不是妻子多漂亮,而是妻子笑容多灿烂。
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