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茉莉从张景山手里接过孩子，悄悄退了出去，把时间留给这别扭的两父子。
“阿飞有没有闯祸？”终于张景山首先打破了沉默。
“还好，他现在成熟了很多，做事也没有以前那么毛糙了，在公司也很努力，现在已经能独立负责一个项目了。”
张上比以往多了一丝耐心，平静的说着。
“那就好，那就好！”张景山开心的点头，父子俩又陷入了寂静。
“我现在每天跟着大家一起学习做衣服，现在已经能独立做一整件衣服了，就是衣服口袋总开不好，容易歪，你妈……”
张景山说到这里突然止住，张上的脸就像是夏天变幻莫测的天气，突然又变得阴沉。
他想说以前盛凌雪心灵手巧的，缝缝补补特别拿手。
以前她就是在裁缝店里帮别人做衣服，挣钱补贴家用，若是现在还在。
一定会给娇娇做很多漂亮的衣服。
“你妈要是看到娇娇，一定会很开心，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张景山低声叹了口气。
“我们经常带娇娇去看她！”张上说着，似乎没有发现张景山的局促不安，没有发现他的小心翼翼。
已为人父，他多多少少的有些理解当初的张景山。
但理解归理解，却绝不认同。
“我现在很努力，上次张警官还说给我申请了减刑，要是申请成功了，明年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张景山尽力的说些开心的事，这个家里有个过不去的坎，张飞年龄小不记事还好。
但是以前很多事情真的给张上留下了许多难忘又痛苦的回忆，刻苦铭心的。
“那很好！”
张上本就不多话，能像现在这样坐着耐心听他唠唠叨叨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我出去了，我想办个服装厂，专门做漂亮的儿童服装，以后让娇娇给我的衣服做代言你说好不好？”张景山开心的说着。
这个想法也是刚刚看到孙女时突然想到的，以后他应该还会有很多孙子孙女。
盛凌雪想做的事，余生他要帮她都做了。
他亏欠她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父子俩的位置似乎被替换了，本应该严肃一丝不苟的应该是父亲，现在变成了儿子。
而那个努力求表现求认可的也似乎应该是儿子，却变成了父亲。
“好！”张上沉默片刻，回答。
似乎觉得应该再说点什么，又加了一句。
“娇娇喜欢粉色，什么都要粉色的！”
这么小的小女孩都知道爱美了，长大了还得了。
“那就先从一岁的衣服做，以后她想穿什么样的衣服，我就给她做什么样的！”
“好！”
“眼睛特别想你，长大了一定很漂亮！”
也特别像盛凌雪，那个温婉纯净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