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血人慢慢给两人讲起了发生的一切。
原来啊,这个枯瘦血人名叫邹志业,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年少时曾拜入过某个修道大派中修炼,但是最终因自己资质有限,而且仙缘浅薄,最终只能是放弃修仙大道,回到安歌城继承家业娶妻生子,打算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了,可是没有想到啊,异变就突然发生了,今天天亮过了一段时间后,邹志业下山时师傅所赠的一件宝物突然开始不规则的发出灵光,他瞬间记起了师傅曾交代过,若是此宝突然发生异象,马上将此宝佩戴于身上,也许可保住一条性命,邹志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师傅是如此交代的,他也就马上将宝物戴在了身上,果然,在他佩戴宝物没有多久,安歌城四周突然显出一片血光,血光映射在安歌城的上空,形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法阵,法阵刚刚显现成型没多久,惨剧就发生了,除了他之外宅子里所有人,他的发妻,他的儿女,全都开始浑身疼痛无比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然后他们的皮肤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脱落,可是所有溃烂脱落的皮肤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被吸到了半空中那个诡异的法阵里面了,就连身上渗出的鲜血也一同被吸收进了法阵中,没过多久,他家人的身体就这样一层层的溃烂脱落,然后被吸收进了法阵里,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剩下,而他,却对此无能为力,因为就连有宝物护身的他,也已经渐渐感觉到了那种身体开始溃烂脱落的感觉,他忍着剧痛勉强跑出了自家的宅子,可是当他打开大门后,他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和他家人一样的惨剧,整个安歌城都已经变成了一座真正的人间炼狱。
“那你最后...为什么又回到自己宅院里?”
“我想着,反正要死了,还不如死在家里,于是我就回来了。”
“太可恶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定就是刚才出手打伤帝桀,又想杀我们的那个人。”
“嗯,而且看起来,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座空无一人的鬼城,也是他的杰作了。”
“两位...两位能安然无事到达此处,一定不是普通的修道者,还请两位大发慈悲救救我,我愿以后给两位当牛做马绝不反悔。”
邹志业重新看了两人一眼,想起刚才服下一颗夜锦程的药丸后,身体就马上不痛了,神智也清醒了许多,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双眼满是希望之色望着夜锦程,可是夜锦程听到他的这番话后,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伤势可比帝桀严重得多了,帝桀虽然也是浑身是血的昏死过去了,但是身体并没有发生溃烂的情形,浑身是血也是因为外伤伤口流血过多导致的,和邹志业现在这种明显的浑身不仅仅是皮肤溃烂,而且五脏六腑也已经溃烂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我就对你说实话吧,我其实也无能为力了,我刚才喂你吃的药也只是暂时让你激发身体最后的力量而已,一旦这股力量耗尽,你马上就会死去了。”
邹志业一听夜锦程此言,双眼目光顿时呆滞了下来,他不再言语,而是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你真的没办法救他,或者再延长一点他的寿命吗?”
夜锦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回到了假山后面,继续照顾起帝桀来。
安歌城最高的塔楼之上,韦护法用神念一遍一遍的搜索安歌城,但是除了最北边那座宅子里,那个有法宝护身的半死不活的废物以外,再搜寻不到任何人的踪迹了,但是他怎么可能甘心承认三人居然就这样从自己手中轻易逃脱了呢。
“韦护法,我们与对方约定的离城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咱们是不是应该...”一名弟子上前几步躬身说道。
韦护法没有说话,而是十分凶狠的瞪了这名弟子一眼,这名弟子马上觉得心神不稳,马上就要瘫坐在地之时,一只手却扶住了他,然后手的主人朝他示意让他退下去,弟子马上道谢一声然后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韦护法,何必和一个新入门的低阶弟子动怒呢?今日以那三人的修为,能够瞬间逃脱,很明显是有什么符箓法宝之类的宝物护身,说不定三人背后是有哪家大门大派的势力,今日没有能够击杀三人,说不定对我们邺魂教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呢。”一个和韦护法身穿一样的服饰,但是面具却是黑色鬼面的男人上前对韦护法说道。
韦护法依旧没有说话,而是再次放出神念将整个安歌城扫视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只是这一次,他血色鬼面之下的表情,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了,而是显得十分平静。
“而且,我们与对方这笔交易已经完成了,我们也应该按照对方要求的,尽快撤出安歌城,虽然就算我们无视对方的这个要求,对方也不会真拿我们怎么样,但是我们也应该尽快带着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数万血魂返回教中了,教主此次将任务吩咐下来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节外生枝的。”
“哼,少拿教主来压我,这次若不是为了创教祖师,为了我们邺魂教,你以为我会帮他吗?”
“是是是,属下自然知道,可是咱们尽早回去,不是也能尽早能完成那件事了吗?”
韦护法再次轻哼一声,却没有再接黑色鬼面男子的话,而是头轻轻一转,对着底下一个弟子吩咐道:“你,去将北边宅子里的那个废物杀了。”
弟子领命马上朝北边那座藏有邹志业以及夜锦程三人的宅子御气飞行而去,韦护法见弟子离去,马上收回了神念,然后闭目养神起来。
没过多久,那名领命来杀邹志业的弟子就已经到了宅子的上空,他稍稍用神念将整座宅子笼罩其中,马上就发现了院落里的邹志业,他并没有落下来仔细查看,而是轻轻一抬手,一道血色光柱自他指尖出现,然后瞬间从邹志业的头颅之上穿过,邹志业顷刻间便没了性命,那名弟子见邹志业已死,随手掏出一面像是阵旗的小旗子对着邹志业的尸首一晃,邹志业的尸首便被收入到了小旗里,之后那名弟子便朝塔楼飞去复命去了,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飞离的同时,有两道人影从院落里那座假山之后出现了。
“禀韦护法,弟子已经按护法的吩咐将北边宅子里那人杀死了,尸体也已经被收入了炼魂阵的阵旗中。”
“嗯,咱们走。”
韦护法将之前那件扇形法宝往空中一抛,扇形法宝马上巨大化起来,然后他一招手,便带着身后属下弟子一共十余人一同往空中的扇形法宝走去,但是就在此时,一声刺耳的尖鸣声传来,然后就只见从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黄芒包裹着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这里飞来。
“你们休想离开。”
一声中年男子整耳欲聋的咆哮声清晰的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