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忽然让臣回来,究竟何事?”
“又没有外人,经年大哥不必这么多礼。我叫你回来自然是想给你升官啊,六品官员实在太屈才了。”
“哈哈,当初爷爷怕你不肯安心做皇帝,辞了官还把我赶去做县官,现在叫我回来莫不是又想做甩手掌柜了?”
“是。接下来我可能会离开南明些时日,需要有人把持朝政。”
苏经年笑容僵在脸上,果然不安好心,皇帝又想跑路了。
“我找到倾城了。”
“什么?”苏经年情绪激动,“她在哪,她,好不好?”
“宫中,封了楚妃。”
苏经年恍然大悟,早就听说皇帝新封了一位楚妃,十分宠爱,他原本不信,现在算是明白原委了。
“你告诉爷爷了吗?”
“没有。她不记得我了,这次进宫怕是另有所图吧。”
“不记得你?那你一直假装不认识她?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我不确定她忘了多少,有些事,若她忘了,我宁愿她一辈子都不要记起。”
“那爷爷呢,要告诉他吗?”
“先瞒着吧,至少她现在在我身边,这一次,我不会再弄丢她了。”
寝宫黑着灯,难道睡了?她没有去宫廷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齐烨加快脚步,推门见到的场景却让他心中钝痛。慕倾城喝醉了酒,抱着绯剑蹲在地上,一边喃喃自语。齐烨上前,湿漉漉的眸子和他对视,泪痕分外明显。
他俯身将人抱到床上,脱了鞋袜又亲自打了热水擦拭。慕倾城继续自言自语,“哥哥,哥哥我好想你啊……呵呵,我今天,看到一个人很像你,我还叫他了,那个人弹琴,弹得一点都没你好,我想听琴……”
齐烨指尖微颤,慕倾城泪水抑制不住地滑落,手中没了绯剑,无意识四处摸索,最终扯住他的衣袖,随后整个人爬到他身上。胸口衣衫一团温热,她还在哭,念着慕倾世,慕辰南的名字。四年来她有多难过,十七岁生辰草草离开,没想到再也没了见面的机会,慕予,楚鸢儿,慕倾城的身份情感都被深深隐藏,身边只剩下一把绯剑,直到今日错认了苏经年,再也忍不住。
翌日,慕倾城醒来时头痛欲裂,撑手有种软乎乎的触感。一抬头对上齐烨深邃的墨眸,酒立马醒了几分,旋即感觉到自己的处境。她居然枕着齐烨的胸膛,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一只手垂在腰际,另一只手传来灼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