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来,其他人都喝醉了,那些仆役,亲随,见到主人家醉倒,都赶紧说声告罪,把主人家送回房间休息。最后,房间里只有赵振和耶律楚才两人在聊天,而且越聊越精神。
“赵大人,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嗯,真?什么是真?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耶律楚才听到如此充满禅意的话语,不禁一愣,嘴里跟着重复念了几句。
“耶律大人,我这次考绩,是何等级?”赵振问道。
“乃是优等。”
耶律楚才略一沉吟,答道。他是个中正之人,做事情总会秉持公心。赵振做的好,那他就会给优等,并不会因为有什么人吹风,说坏话之类就会改变。
“打个商量,”赵振端起一杯酒,道:“给个中等,行吗?”
耶律楚才愣了,只听说过成绩不好,让人提高成绩的,还真没听过,成绩好的,要人帮忙把成绩改差的。
“这个……这个也不是不可以……”耶律楚才犹疑道:“只是,可否告知在下,这是何故?”
赵振敬了敬耶律楚才,道:“官员考绩,若是优等,该如何处置?”
“若考绩连年优等,自当擢升!”
“那擢升,可会一定管辖现在的这些地方?”
“这个……这官员的升迁,乃是朝廷的意思,并不一定能在原地……”
“唉,振担心的,正是此事。只是这登莱之地,刚有一点起色,如果我被升了官,调任他处,恐怕此处的乡民,不复有眼下的生活了……”赵振说罢,也是有几分惆怅。
“只是赵兄的考绩,优等变成中等,以后升迁,怕是难了……”
赵振挥挥手,笑道:“哈哈……我跟耶律兄不同……耶律兄以后是出将入相的大才……我赵振就是个山野莽夫,不懂得如何做官,也看不了那么远,先把眼下这些地方,这些人给照看好,已经不错了……”
耶律楚才听后,沉默许久。这段时间,他在登州,莱州,宁海州视察,确实是一派政通人和之象。这种景象,在整个大金国,也都是独一份儿。而其中种种,仔细想来,关键点都落在赵振的身上。
他只道赵振为了民众,甘愿牺牲自己的仕途,自然想不到,赵振已经知道过两年蒙古就要入侵,如果被拉到中都那些地方去当官,那就是上前线。
还没准备好之前,他可不打算去送人头。
耶律楚才沉吟许久,点点头道:“这件事情,我应允了便是……”
赵振正要多谢一番,就听他继续道:“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