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买卖要想做成,当中的坑实在太多了。有时候,一个绝好的主意,或者一门绝好的手艺,如果没有相应的手段来保护,最后反而成为家破人亡的诱因。
有时候赵振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尽量的拦一下这些离开的人。可是转念一想,这个时候如果不能给这些人一个教训,等他们掌握更多知识的时候,反噬的力量就会很大。
那种力量,积累起来,自己都不一定承受得来。
就在赵振他们收药,收拾好东西的时候,那些村民已经纷纷背起背篓向着县城走去。
赵振倒是不着急,全部收拾停当了,就跟里长打了招呼,然后牛叔挂了辆牛车,拉上二十几筐的药材,出发了。
牛叔一路上就在骂那些村民忘恩负义,赵振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车上叼着根草,很悠闲。
牛力、虎子、猴子还有另外三个少年跟在车后面,有时候累了,就上车坐一会儿。
车上拉的东西,本来也不重,牛叔也就随他们去。
少年人烦恼少,刚才还义愤填膺,过了一会儿也就欢声笑语起来,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县城门口。
远远就看见张言实他们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有些村民在跟他说话,态度很不好。
仔细看看,张言实的衣服都有些破烂,好像跟人干了架一样。
看见赵振他们过来,张言实站起来,低着头,灰溜溜的从牛车旁边往回走去。其它的村民,有的像张言实一样,有的强打精神跟赵振他们打招呼。
只要跟他打招呼的,赵振都微笑的回礼,很有礼貌。倒是牛力他们,立刻换上一副人家欠他100贯的样子,不理不睬。
到了城门口,只听见官兵们正在聊天,都说今天怎么那么多村民进城,还都带着草药,一人收他10文,也是不少,云云。
赵振听到,自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不禁摇了摇头。
赵振跳下牛车,这会儿宝哥没有当值,拱拱手,对那守城的官兵说:“这位官爷,小子需要进城送些草药给百草堂的孙大夫。”
那官兵打量了一下赵振:“车里都是什么?”
“俱是草药。”
“你就是宝哥的那个小兄弟是吧?上次给宝哥的那些药草,可还有?”
赵振拱拱手:“自然是有的。”回身麻利的捆了一小捆金银花,双手递给那官兵。
“嘿嘿,前两天好几个同僚都上火咳嗽,就是宝哥没事。一打听,原来是喝了你这宝贝。后来问了孙大夫,也说这法子靠谱呢。谢了啊!”
“小事一桩,回头小子拿到更好的药材,自会拿来孝敬各位。”
“快进去吧,免得误了时辰”,那官兵摆摆手,让赵振他们赶紧入城。
快到百草堂的时候,就看见街上有三五个泼皮闲汉,从百草堂里出来,手里掂量着银钱,看着也有十多两的样子。
看到赵振他们赶着车过来,这些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又是卖草药的?”
“正是”,赵振答道,“不知几位好汉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收你着草药,我看你这一车草药不少,200文我们全要了。”
“200文?你怎么不去抢啊!”牛力忍不住,大吼了起来。
“爷爷就是要抢,怎么样?”一个领头的大个子,说着就要上前。
看到牛叔他们已经忍不住要动手,赵振赶紧摇摇头,然后微微一笑。
“我大哥是这城中的巡检官兵,名叫宝哥。宝哥跟我说,如果在黄县地界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报上他的名号……”
几个大汉一愣,相互看了看,“你认得宝哥?”
“是,在下称宝哥为大哥。”
“你一个乡下娃娃,能认得宝哥?还兄弟相称。我看也就是诈我等罢了。”说这话,几个人上前捉住赵振就要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