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八爷的人。
在每个人名后面，都画着圈，有的已然被划掉
顾悠然知道，那是已经死了的人。
她怎么都没想到四爷会做这种事情
四爷从密室中出来，便看到了顾悠然拿着信件看的样子。
被人发现秘事的惊惧和沉怒猛然窜上头顶。
却又看见她侧脸的剪影，那种骤然激起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细细密密如同针扎般的卑微害怕。
他的书房是任何人都不得进的，他早在最初密谋的时候，就跟苏培盛严肃的说过。
也就只有她。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发现了他的秘密。
四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
他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刚才动作，面色淡定，身体僵硬，心却如同坠入万丈深渊。
他知道，他在她心中的形象正在崩塌。
那些温柔的、和善的、包容的面孔将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残忍的、冷酷的、尖锐的、血淋淋到满腹黑暗，早已深陷无边地狱的魔鬼。
如此残忍、如此凄凉、如此卑微
他害怕她会抛弃这样的他。
更害怕的，是她不能接受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