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吧,你们后续追兵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若在陪你两人僵持下去,我必然逃不了。”影寒亦说出此话,如此轻描淡写,就好似预料到了所有的结局。
那两位跪地的蛇崖坛人士,却是被这轻描淡的一语,惊得汗如雨下。
他们是有后援,确实离他们不是很远,而逃走的关门徒必然是回去找后援,要不了多久就会赶来。
影寒亦也不是白痴,早就猜到了他们的做法,既然要去天雪山,还带着铁源,仅此十个人保送这一趟铁源,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唤回香竹几人,影寒亦很是想让香竹回斑城,可小丫头就是不听,硬是要陪着影寒亦去所谓的天雪山,天雪山离此地起码有三日路程,这三日变数太多,影寒亦很是头疼。
三日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两名蛇崖坛人士,至此之后再也不敢耍花样。
一路向南,抵达那满速风雪的山脚下,放眼望去,整个山顶下是一片绿染,山顶却是一片雪白。
几朵云漂浮于山顶,看不出山中的巧妙,可影寒亦至到了山脚后,那内心有说不出的异样感,要说是害怕却又不是,要说是沉闷,却又有些激动。
步入山顶后,本是七月天,却冷得刺骨。
香竹习惯了风寒,白毛毛的雪花,落在她的脸颊上,小丫头还是被冷得牙冠打颤,两名守夜人更是冷得互相搂着彼此,唯有胡忆灵,她双手环抱,尽量给自己索取一丝温暖。
大雪飘落于胡忆灵的发丝上,沾染一层白色。
她是不幸之人,八年前被迫嫁给不爱之人,生活所迫从未享受过幸福。
八年后,末日的来临,塑造了新的世间,却依然没能改变她命运的枷锁,还要承受着比以往更为难受的厄运。
她很冷,可心中却丝毫想不起‘方子澄’来,无数次她一个人跌倒,又爬起来,方子澄没给过她一丝的安全感,她只能靠自己,自立是必经之路,却没有一丝的幸福。
望着冷得孤立无援的胡忆灵,影寒亦的心,莫名刺痛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绪,随即脱下了那层衣衫,递给了胡忆灵。
后者望着那脏兮兮的衣衫,没有厌恶的表情,却是脸颊上泛起了红晕,凝视影寒亦半天道不出一个字。
“披上吧...”
关切的话,影寒亦不会说,也说不来,那种温情似水的性格,不是他。
煽情对于影寒亦而言,完全是禁词,他是刀尖上跳舞之人,稍有不慎便会一命呜呼。
胡忆灵也受不得影寒亦的好意,她无需人关心,她习惯了自立,更何况她至今都没看透影寒亦,两人沉默寡言,表达不出心中所想。
小香竹早就不乐意了,光着脚丫,那被冻得通红的小脚,玲珑大眼泪汪汪,上前两步抢过影寒亦手中的衣衫,自顾自的披在了身上,转身后那泪花顺着小脸而下。
她多么希望是影寒亦亲手为她披上衣衫,哪怕是慰问一句也好。
尴尬的气氛,弥漫于寒冷之中,那走在前头的两名蛇崖坛人士,早就冻得说不出话来。
有一人,还是忍住风寒,手指向雪花的前方,“到...到了!”
放眼望去,那一座黑色的小型木屋,坐立于风雪之中,孤立于此,显得格外悲凉,这小型木屋,莫不成,便是天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