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四具骨骼,不仅忍受着饥饿,甚至无一人离开了自己的岗位!
他们四人,呈正方形站立,守护在通道尽头的石门边,致死的那一刻,他们连身躯都没动过,依然握着属于自己的兵器。
将士者,兵器乃第二命,弃兵器者,必以死之。
他们尽忠职守,守护着石门后,纵然饿死于此,也不曾离开过自己的岗位。
对于这样的兵萃,身为将士者的影寒亦,那内心肃然起敬,更是站起身后,单手敷住胸膛,敬以龙组最高礼仪。
并非作秀。
这类人,换做八年前,龙组若是行任务于此,这些兵萃一样会敬佩龙组,龙组也一样会尊重他们,生而为人的他们,大家都是一路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待行礼结束,影寒亦便开始寻找石门的开关。
所谓的机关,这空间肯定没有,只是一处极为简单的临时防御点,哪还有闲心制作陷阱,搞不好没困住敌人,反倒给自己的兵萃弄死。
石门的开关更为简单,仅此是左侧的插槽,只需将那一块石板推动进去,那石门便往一侧弹开。
在石门滑动的那一刻,影寒亦已经架招,生怕有危机赫然袭来,这是他常年徘徊在生死之间的警觉,这也是一名高手必须配备的潜质。
傻子才会自大到,站在门边悠然自得。
真正对于高手而言,你敢悠然自得的那一刹那间,能让你死上千万次不止。
意想中的危机,并未从石门后浮现,而石门后的布局,也没有影寒亦所想的那般复杂,甚至极为简单,简单到让人心寒的地步。
狭窄的空间内,就石壁上设有一处火具。
那已经断裂了一只脚的木桌,横放于空间中央,上面到处是皮卷,灰尘及蜘蛛网,简直将空间内里外包围起来。
木桌上,惠存着许些毛笔,毛笔可是当下不可多得的物品,影寒亦即刻将其放入怀中,只是那些墨迹,早就被灰尘覆盖了干净。
桌面上的皮卷散乱不堪,吹起那些灰尘,能看到上面所写的字迹,全是些无味的琐事。
倒是皮卷堆最下面的三张皮卷,引起了影寒亦的注意。
他将其拿入手中,吹动上面的灰尘,透过火光仔细阅览起来,甚至越看,那心底越是难受且悚然。
‘我领军镇守于此,抵御外敌之忧扰,却不料天下大乱,药王阁玩火自焚,不治安后事,却逃之夭夭,天不可饶!’
‘尸怪实乃凶残可怕,纵使我有数千兵力,却不料那感染的毒素,将我千余人将士谋害得所剩无几,驿站不可再守,只能躲于山腹之中。’
‘朝政,似乎把我等忘了...’
‘放眼望去,跟随我征战沙场的弟兄们,全部饿得自相残杀,我算什么将军!’
‘借于白昼,带领仅剩的二百余人,打开石门,且外行寻食,但那白色的尸怪...王副将,兄弟,且能送你于此了,来世,我定甘为你做牛做马!’
读到此处,影寒亦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
不难看出,这位将军手下的兵萃,在面临绝望之下,互相残杀,为了寻食从而外行,却折损了副将。
只是那白色尸怪,是何物?
没多想,影寒亦拿起最后一张皮卷,上面记载了将军被咬之后,将自己锁于空间内,而那四名鞠躬尽瘁的兵萃,不愿离去,死守于石门外。
也随影寒亦放下那皮卷的同时,那卡在皮卷后面的一张画图,随之落地。
画图上,清晰刻着几字,‘齐阳霸罡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