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寒亦皱眉,他并未询问妇女自己睡了多久,而是好奇道,“谁人教你做这番礼节动作的?”
“是...是凌凡。”她有些羞涩。
影寒亦没好气的摇摇头,转身之下向着木屋内木门走去,打开紧闭的木门之后,午时的艳阳直射于影寒亦的脸颊上。
后者闭眼,伸出双臂,迎合着艳阳的照射。
反应过来,才摸了摸身上的伤势,这一摸,可是将影寒亦吓了一跳。
他原本重伤的身躯,所有伤势近乎全部结疤,甚至那些骨骼也全部愈合,对于自己的能自愈的体质,影寒亦是又喜又惊。
木屋外,便是影寒亦来过的地方。
原本属于寒花的地方,此时已经被那十几人的乡亲们,里外打扫了一遍。
答应前辈的事,他影寒亦没有食言,他漫步走向那些屋舍中央,但凡他路过的地方,只要有乡亲在,皆会半跪下去,尊敬称呼一声‘指挥’。
影寒亦也只是迎合一笑,继续向着城墙边靠近,而那些忙碌的乡亲们,逐渐汇集在了一起,跟在影寒亦的身后,一言不发,只是跟着他慢慢的走着。
十五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直至最后,就连香竹也是傻傻的跟在影寒亦的身侧,时不时侧头看向影寒亦的侧脸。
而凌凡,最后赶到,他有模有样的拿着破烂的木箱,里面装着被打碎的医疗用具,他奔跑到影寒亦的身侧,傻笑之后终于换上了凝重之色。
他挥手,“乡亲们,凌某能做的,仅此而已了,能不能留下他,则看你等的造化了。”
凌凡知道影寒亦会走,因为他事先做出了承诺,他答应过长老,让这群村民找到一处谋生之地,而此处驿站可以说是攻陷不下来的神城。
但至于事后的发展,这便是影寒亦没做出的承诺了。
影寒亦若要走,香竹铁定跟着一起走,她的小手拽了拽影寒亦的衣衫,后者低头看了看她,给予一抹温柔的笑意,小丫头也傻傻的回笑,笑得极为难看...
是,影寒亦确实会走,他已经想好了。
既然给予这群人找到了这一处地,那他要继续前行,不管能不能找到药王阁,他也想试一试,看能否摸索到自己体质的秘密。
但...
噗通!
接连的‘噗通’声,将影寒亦的决定改变。
剩下的所有人乡亲们,全部跪在地面,泪流面满的画面历历在目。
先是妇女们的哭泣,后是男人的知恩泪花,再到老人的哽咽,“恩人,您是我们的大恩人,您若要走,请带上我们所有人。”
望着眼下的画面,影寒亦不知该说甚。
他也是人心,是人心就是肉长的,纵然曾经救过无数人,而那些人也都感激于他。
又纵然,曾时所有人质疑过他,甚是整个蔚城的百姓不欢迎他,但消极的往事,又怎能敌得过眼下这一幕感恩之意。
他转过身,没着急答应乡亲们,而香竹也跟随转过身,她年小,不懂得这些情欲,只晓得跟着影寒亦,傻傻的跟着他就好。
可影寒亦却是仰着头,尽量不让其泪水流出。
凌凡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他也转过身,低声询问道,“如何?可做好了决定?”
天际上,那些飞禽拂过,白云飘动,艳阳高照。
影寒亦望着那锈迹斑斑的城墙,良久之后才喃喃道。
“此处两侧环山,又居于坡上,仰视于天,俯视于地,但城墙,却是锈迹斑斑...”
“不妨以后,便称它为....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