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声于黑暗中炸开,而影寒亦突然坐起身来,原本是雪白的境地,顷刻间变为了黑暗。
在黑暗中,影寒亦大口大口喘气。
那尘土的味道,如潮水灌入鼻息之间,浑身上下那要命的痛楚与无力,险些让影寒亦身体失衡,又摔倒下去。
‘我在何处?’
苏醒的瞬间,影寒亦脑海里回荡着一句话。
他挪动下半身,从那冰凉的石板上,想要在黑暗中起身。却不料,好不容易聚起的力气,触碰到下本身上的银针,那疼痛感,令他咬牙切齿,险些摔在地面。
待疼痛稍稍平息之后,影寒亦才缓慢伸手抚摸其全身。
从头到脚!
无一处没有插着银针!
他奋力拔出银针,每把出一根,皆要换来一次痛叫。
黑暗中,那惨叫声回荡开来,却无一人前来此处查看个究竟,甚至好几次,影寒亦忍不住呐喊,“有人吗?”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在黑暗与剧痛的伴随中,影寒亦终于将浑身上下的银针,给拔了个干净!
说也奇怪,那银针每每拔出一根,影寒亦的力气都能恢复少许,从最先站立都困难,到后来可以迈动脚步往前行走。
只不过,他跌跌撞撞,在黑暗中,依靠头顶的碎裂石壁,透过月光,依稀往外行走...
待最后一根银针落地,影寒亦也终而走到了洞口之外,银色半月悬挂于苍穹之上,夜间的凉风吹袭着面颊,隐藏在暗处的虫蚁,在夜色下鸣叫出各形各色的音律。
“呼...”影寒亦重重吐出一口气。
低头之下,月光照耀于身躯上,此时的影寒亦,仅剩下半条裤衩。
他沉睡了多久,无从知晓。
在昏睡中经历了何事,更是无从晓得。
但影寒亦,却没发现,自己被银针所插出的细小伤口,早已愈合!
此时的影寒亦,很饿很饿...
饿到哪种地步?
假如面前有一头奔跑的野牛,那他定要飞扑过去,活生生将野牛咬死在地,生吃它的肉。
此地是何处,影寒亦根本没想,颠簸的步伐让他一直在月色下小跑,跑到那竹林间,跑到竹林内唯一的溪流边,趴在溪流河畔,将整个脑袋埋入溪流中痛饮。
待他喝足之后,才从水中扬起脑袋,望着水中的自己。
脸颊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甚至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颊,当四指触碰到脸颊的同时,透过溪水,影寒亦也看到了手背上的一条脉路。
那脉路,好似画纹般刻在手背之上。
黑色的脉路,彰显出两条,如蛇形模样,无论影寒亦如何擦拭,那脉路深深刻在了手背。
“这是何物?”疑问将影寒亦的思绪打乱。
殊不知,那些脉路,便是如今世道,武者的经脉之路。
越看越是惊奇,好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影寒亦的双目死死拴在了手背上。
而竹林之中,一抹风声吹过...
那四道血红瞳孔,于黑暗中乍现,它们如猎豹般潜伏在地,准备给予‘猎物’一道致命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