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言伯在心中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终于屋内有了动静,他与无山对视了一眼,只得进了南宇阳卧房,卧房屏风后的床上,南宇阳正披着外衫坐了起来的,衣衫不整,头发也是披散着的,但这面容却是精致到无以复加的,只是那张英俊的脸,在这个时候,满脸都是不郁。
见到南宇阳如此,无山只是站到了一旁,默默等着南宇阳的起床气过去,但是言伯却还是不曾明白南宇阳的意思。还紧赶着上前“家主,外间的那人等了也有许久了,您看看,是不是什么时候去见见。”言伯这样在说,其实是有些心下着急的,别人再如何说,也是朝廷命官,自己家家主这般怠慢,怕不是会开罪了去,南家再如何有钱,到底也是商贾之家,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争,若是日后朝廷给了南家什么难处,也不知如何是好啊,
南宇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言伯,许久,直到看得言伯心里都发毛了,其实南宇阳心里都明白言伯在着急什么,只是先前的那件事,让自己真的不曾想和慕容僰再有什么交集了。才说话“行吧,那便去见见吧。”说着,南宇阳就起身,无山也就随即走了上去,帮南宇阳整理的衣服,言伯见此,也就很有眼力见的朝屋外等候着的伺候盥洗的宫女喊了一声“都进来吧,家主此刻便要洗漱了。”
屋外的侍女们,端着南宇阳惯用的金玉制成的盥洗用具,也就进来了。南宇阳开始了洗漱,言伯和无山也就在一旁垂首等着,言伯心中是窃喜的,只要家主肯为了大局考虑,自己就不再担心什么了,无山却是心里什么都没有想,在他心里,自己的使命就只是照顾着,保护着南宇阳这个人,从小就是,仅此而已,而旁的什么事,都不是自己所要考虑的范围。
正当南宇阳洗漱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很高了,虽然是秋初,但是天气晴好之时,阳光依然是刺眼绚烂的,坐在偏厅等候的李现已经快将耐性磨完了,如今只剩下了满脸焦躁,他从门口处往外m面看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照耀着庭院之中的树木,那些树在这个初秋已经是些许露出了衰败的痕迹,夏季时还苍翠的树,如今已经泛了黄。李现心中越发对南家家主不满了,原本大统领差自己早些将南宇阳接进了皇城,但如今就只是在此浪费时间,却是连南宇阳的面都不曾见到。
李现来回不停的在这个不小的偏厅来回兜着圈子,桌上的茶已经是冰凉了,就连茶香都消散了。
直到这个时候,南宇阳才带着无山从偏厅门口之处,进了来,一番梳洗之后,南宇阳的面貌更加俊朗了,此刻站在门口处逆光的地方,恍若天神一般的人物一般。竟是让焦躁的李现在看到南宇阳的第一刻,有一瞬间的恍惚。
南宇阳看了一眼李现,眼神隐约瞟过他的腰牌,大约能分辨出是个差不多是个三四品的官,所以脸色也就更加差了,不与李现说话,只是走到了主位之上,坐了下了。身旁伺候着的侍女见此,连忙重新奉上了热茶,就连李现那杯凉茶,都被换了下去。
南宇阳坐着,只是细细品着茶,也不曾跟李现说话,随后到此的言伯,看到这一幕,着实心下有些不安,只是压低了声音叫了南宇阳一句“家主。”
南宇阳抬眼看了言伯一眼,随后终于是睁眼看了李现,“可否问问大人,光临蔽舍有何事啊?”这话里无不带着刺,言伯真真是觉得不对劲的,自己的家主虽是平日放浪形骸些,但却绝不是这样的喜欢为难他人的人,今日家主对这位生都来的官员,却是万般刁难了如此不符合自己家主的性子啊。言伯心中有疑问,却是不敢问出来的,只是这般在边上慢慢观察着。
南宇阳问完那句话之后,只是将李现盯着,目光如焗,却是不再说话了的,李现却无端觉察出了有些压力,但是他与南宇阳对视的时候,并未从对方眼中看出什么情绪,但这压力却是不知道为何,这般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南府偏厅之中。
李现回答“我乃御林军中人,今日受君上之名来接你如今的。君上大概是有事与你商议的。”李现还是站着的,也就这般回答着南宇阳的话,却也是盯着南宇阳的眼睛,就好像是绝不退让一般。
南宇阳却是笑出声来,“有事商议,大人可知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