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逐离帐内,殷逐离还在隐忍着疼痛,唇齿间溢出痛苦的呻吟,她感觉到身下有潮湿的感觉,心下觉得心慌,连忙对昭阳说“昭阳,你掀开被子看看。”字字都在颤抖。
昭阳避开殷逐离的伤口,慢慢的掀开被子,入目所及的是,大量的鲜血从殷逐离身下流出来,浸湿了大片被褥。昭阳看到这样的场面,连忙伸手捂住嘴,却还是有惊呼出来,殷逐离听到昭阳这样的惊恐,大概能够猜到一些事情,却还是不死心的睁眼一看。
这时李太医进来了,见到这一幕,也是大惊失色,不过到底是历经了诸多事情的,还是比在场众人都淡定些,连忙向昭阳行了一个礼“长公主万安,还请公主殿下去到外间等候,老臣这边即刻为宸妃娘娘诊治。”
昭阳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殷逐离一眼,满脸担忧,也就起身出去了,正当昭阳去到外间的时候,却还是双手紧握,无比紧张,却正好碰到了急忙前来的慕容僰。昭阳上前“皇兄。”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一样。慕容僰不曾理会她,抬腿就打算往里走,昭阳跟上去,拉住了慕容僰的衣袂“皇兄,李太医正在里面为宸妃嫂嫂诊治,你进去会扰着他的,便在外间等等吧。”
慕容僰看了她一眼,却没再动了,只是开口问道,眉眼间是难得一见的慌张“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昭阳眼眶都红了,“好多血,现在还不知道。”昭阳手有些抖,慕容僰看到了之后,只得安抚一下她,也仿佛是想在安抚自己“你不必担忧,定是无事的。”这样说着,慕容僰就坐到了椅子上,有小宫女看着眼色上前给慕容僰奉上了清茶,照例是慕容僰平日里爱的龙井。慕容僰伸手将旁边的茶杯端进手里,却只是来回抚着杯壁,看着杯的茶水缓缓升起的水雾,却并不喝,只是这样握着茶杯,好像这样就能从这杯茶水里汲取到一些温暖。
昭阳心内焦急,只能靠来回不停地走动,来缓解。
慕容僰看着昭阳这般不停地走动,心下越发的焦躁,慕容僰盯着昭阳不停的步伐,虽面上没什么表露,但心里却是越发焦躁,侧立在慕容僰身旁的陆子昂显然看出了这一点,只好上前对着昭阳说“长公主殿下,您先歇一歇,这样来回走也不是办法啊。”昭阳看了陆子昂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了慕容僰下首的一张椅子上,双手却还是紧握的,那样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惶恐,紧张。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营帐外的一弯新月从最开始的高悬林梢,已经变得渐渐隐如到东方。陆子昂算算时辰,从最开始到宸妃营帐再到如今已经是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了,李太医在内间却也没有再出来,这里站立的人也怕影响太医的发挥,无人敢进去打扰,所以也就一直在此处等着了。陆子昂不动声色的动了一下脚腕,这一日一夜,却是累的,但是就算陆子昂都觉得疲惫了,但是慕容僰却没有任何动静,仍是握着那杯茶水,只是杯中的水,早就变得冰凉。就连昭阳也只是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点着脑袋,却怎么也不肯离开。
慕容僰却毫无察觉,握着这样一杯冰凉的水,眼睛只是隔着屏风盯着内间,不言不语。
正在这时,就连陆子昂都撑不住,想要出言提醒,让慕容僰先去休息,自己在这里守着,李太医总算从内间出来了。
慕容僰起身,连忙上前几步,顺手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了一旁的茶桌上,杯中的水来回激荡,漾出一些落在杯子旁边。
“如何了,李太医?”慕容僰的语气里有焦急,却被自己深深克制住了。昭阳这时候猛地惊醒过来,眼中还有一丝迷离,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茫然,一瞬间之后又清醒过来,也随着慕容僰起身,起身的时候,稍微绊了一下,却很快稳住了步伐,站在角落里的陆子昂一直在关注着昭阳公主这边的情形,,看到昭阳绊倒的时候,手不受控制的动了一下,仿佛想要去搀扶昭阳,但是看到她站稳了脚步,却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以手握拳攥在身后,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再看昭阳了。
李太医礼数周全的向慕容僰,昭阳长公主行了礼,起身的时候愈发艰难,还是被身后的小学徒扶了一把,才站稳了脚步。慕容僰虽是着急,却也不好催促,毕竟李太医也是年时高了,只得就怎么看着李太医,手指却不止的捻着,企图驱掉这样的焦躁,但是却是无效的。
慕容僰克制住自己,又走回了椅子上做好,同时听着李太医禀报里面的情形,“君上,宸妃娘娘肩上的伤,却已经是有所缓和了,只是经过昨天的那件事,宸妃娘娘,有所小产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