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僰走到汤池后,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推开门,一时的水雾扑面而来,更是带了小丫头身上香软气息,让他心底起了波澜。
慕容僰消无声息地走进汤池,眼前薄纱质地屏风上的能模糊的勾勒出某人的身影,慕容僰绕过屏风,走到边上,步伐挪动间,一室的温润,一室的女儿家的香味。
等到眼前水雾渐渐散开,眼前看得清了,慕容僰只觉得一阵好笑,难怪自己进了她一点察觉都没有。
殷逐离手里拿了一本书正背对着慕容僰看得出神,一丁点儿都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殷逐离靠在汉白玉石上,慕容僰就这么看着都觉得喉头发干,殷逐离露在水面上的肌肤比玉还温润,比天上的白月光还柔和。
慕容僰一步一步走近,靠近殷逐离身后,直到手中书被抽走,殷逐离才诧异的往头顶一看,顿时被吓坏了,“君上,你怎,怎么进来的?”
慕容僰看着小丫头红着脸往水里钻的样子,心情瞬间愉快舒畅了“我怎,怎么不能进来了,你到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殷逐离听慕容僰学刚才的自己说话,心里囧的无以复加。索性就红着脸瞪他,但在慕容僰看来,那样软糯的眼神却毫无威力。
“行了,泡的差不多了就起来吧。这温泉水虽好,但是泡多了皮肤可是会皱的。这天色了,你就不饿?”慕容僰拿书圈起来敲她的头,扬得高高的,落下却是轻轻的。
殷逐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那你先出去。”慕容僰看她,“你在这里,叫我怎么穿衣服啊。”
“那好,朕就先出去,在外间等着你。反正都是我的。”小丫头咬牙切齿的来挠他,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小丫头在浴池无可奈何的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慕容僰去到外间的软榻上坐下,翻看那本从殷逐离手中抢来的书,这是一本游记,故事确实写的不错,那些景点也确实算是大芐有名的地点。只是这样一本书未免无趣,那丫头能看到这样的入神也是厉害。
浴池旁,殷逐离闭上眼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息下来心头涌动的万千思绪。这样面红耳赤的情景有多少年没有过了。
等到脸上的热度退下一些,殷逐离慢慢地从浴池爬出来,尽量一点水声都不要带起来。
可事与愿违,殷逐离刚起身,淅淅沥沥的水声就把慕容僰的目光吸引过来,殷逐离不敢动了,死死地盯着那扇屏风,仿佛慕容僰能透过屏风,把她的身子看光。
殷逐离眼看着慕容僰转头过去才走到一边,拿起樱焕早就备在这里的寝衣。
直到换好衣服,殷逐离才知道这是个多大的错误,寝衣,很薄,软软的贴在身上,贴和着殷逐离身体的曲线,有一种意犹未尽的缠绵。
殷逐离问候了樱焕祖宗,之后又没有了办法,只能穿着这身衣服出去了。
慕容僰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丫头赤着脚站在瓷制的地板上,眼神忽闪忽闪像小鹿一样,身材在衣物若有若无的勾勒下亭亭玉立。
“你过来,”慕容僰冲她招招手。殷逐离依言走了过去。
慕容僰把她抱上了膝头,“怎么鞋都不穿就出来了?怎么,诱惑我?”
“我才没有,我只是…………”殷逐离辩解。
“只是什么,你说呀。”慕容僰笑,笑得意蕴深长。
“只是穿着不舒服。”只是我在进浴池之前把鞋脱到外间了,殷逐离默默腹诽。
“喏,你的书。拿好。”慕容僰将书递到殷逐离手里,把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
“逐离,你记住。在你宫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就不需要看我的意见。知道么?”慕容僰说完,低头看某人。
小丫头正抱着书拿手揩上面的水渍,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自己说话。
“真不知道,这书有什么好看的,看你珍惜成这样。”这破书还能有我好看吗?
“这书很好看呀,”慕容僰根本没想到她会回答,“这些地方,我有些听过,有些没听过。可我都没去过。我记忆里只有漠北的戈壁,黄沙。不曾见过怎么多景色的。”
“没事,以后闲下来了。我就陪你出去走走游山玩水,把你听过的,没听过的地方都逛逛。这样说不定你也能写本游记呢。”慕容僰说的动情。
“可以呀,”殷逐离还在摩擦那本书叶,回答的敷衍,显然不认真。
“殷逐离,你记住。朕许的诺,一诺千金。自然没有不应诺的道理。”慕容僰看他的态度,突然就严肃起来。“还有一个诺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殷逐离突然就感动的落下泪了,怎么多年的孤单,要划上句号了吧。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