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寄哀思,想家中妻儿念夫,姜女哭城!杜鹃啼血,社鼓寒鸦!
…………
一人一碗酒,一人一炷香,随着棺盖被掀起,溅起的酒水洒落在地,手里的酒碗狠狠摔在棺椁下。
这时,在城中客栈定好住所的钟明带着剩余的一部分弟兄也赶了过来,脸上带着沉痛,眼神中带着哀伤,随着一碗酒水入肚,笃定仇恨的怒火。
尸体停放了二十多天,已经敲不出邵楠的本来面目,甚至还露出了部分白骨。
但脖子上的那道刀痕格外显眼,不难看出,下手之人是个练家子,一刀致命,不给邵楠半点痛楚,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同时也说明,杀邵楠之人是个惯犯,练出一刀必杀必定是经过上百次的实践积累而成,而这通常只有组织性军队和底下组织的死士才有这种能力。
邵楠到底发现了什么?从而得罪了这些人,不惜让他们从黑暗中冒出身,公然与朝廷为敌。
三具棺材同时打开,屎臭味弥漫了整个侧堂,但此时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流露出丝毫嫌弃,都是右手握着腰间的绣春刀,左右紧紧攥成拳头。
送完行,唐宁静静的站在邵楠的棺椁前,看着他那身熟悉的飞鱼服,以及躺在他身旁的绣春刀。
忽然,唐宁伸出手,将陪伴邵楠多年的绣春刀取了出来。
右手缓缓用力,雪白而又锋利的光芒闪烁在唐宁的视野中,这把刀是邵楠的第二生命,为他立下赫赫战功,诛杀过不少奸妄贼子,他不应该陪着邵楠永眠在地底下。
你的主人走了,但是大仇未报,该用仇家的血来唤醒刀灵,让这把刀继续绽放锦衣卫的光芒。
邵楠,你安心的走吧,你的意志由我来继承,这把刀我会让它重新焕发出它的独特光彩。
唐宁亲自将棺盖合上,整个人也比踏进侧堂时更加沉重了,钟明走过来问道:“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带着一些弟兄去街上,采办出丧时用的物品,再过几日嫂子就该到了。”
“邵大人就地安葬吗?不运回京城?”
唐宁看了身边的棺椁一眼,尔后说道:“邵千户遗体腐化程度你也看到了,如果运回京城的话,底下的几十号弟兄都得运回,这件事难度不小,更经不起折腾,临行前我跟指挥使大人也问过嫂子了,她也愿意将邵千户葬在绍兴。”
“那日后每年祭拜岂不是都得从京城赶来?”
唐宁叹息道:“冲着嫂子的意思,她是想将邵千户的后世料理完毕,然后举家从京师搬迁过来。”
钟明有些动容了,“搬家?大人,邵千户走了他一家老小就是咱们锦衣卫的责任,他们来绍兴,我们还怎么照料?”
“指挥使大人的意思是想让他们再在京城待几年,等邵龙年过十六就调到锦衣卫,至于绍兴这边,就从镇抚司派去一名试炼百户代为照看。”
钟明有所明悟的点着头,这也是个办法,从京城派亲信过去,照看三年熬足了业绩再调回升迁正百户,然后在又京城的试炼百户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