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一对约有百多号人的人马集合在城门外,唐宁立于马头,看着面前的这帮即将随他奔赴浙江绍兴府的下属,随后转过身,走到城门前,看着站在门中的牟斌,“大人,卑职走了。”
牟斌伸过手拍着唐宁的肩膀,“一路保重,另外,活着回来,邵楠已经走了,断了我一臂,你别再出意外了,凡事当心。”
唐宁重重的点着头,“卑职记住了。”
“那我就等你回来给你接风洗尘。”
唐宁扬扬一笑,“那卑职就等着大人的这顿酒席,到时不醉不归。”
话不多,越是气氛浓重,话就越少,一切都在不言中,一个眼神一个举动都能概述一切。
唐宁一个纵身,翻身上了马背,最后看了注视着他的牟斌一眼,扬起手里的马鞭,狠狠的抽动身下的马屁股,一声长嘶,枣红马奔腾而出。
身后扬起一阵灰尘,这只百多号人的马队渐渐消失在牟斌的视线中。
邵楠的尸体至今都停在绍兴,还要一大推事等着他去处理,在昨日邵楠的夫人以及他的儿子就乘着马车提前出发了,他现在就要赶在她们之前将一些琐碎小事安排妥当。
因此这行程耽搁不得,越快越好,底下的这帮兄弟也能理解,都没有一句怨言,唯独徐鹏举这个小公爷一路上叫苦叫累,唉声叹气。
没错,徐鹏举这厮也跟着来了,目的性不一样。
他是收到南京老公爷的书信后,被逼无奈才要赶回去的。
老公爷收到徐鹏举的飞鸽传书后,得知捧在手里的宝贝孙子在京城无缘无故的被打了,当即就火冒三丈,直接将面前的棋盘给掀翻了,为了防止徐鹏举再出意外,或者意气用事闹出个不可收拾的场面,就直接下命令给召回南京。
并给自家一脉的定国公也递了封信,务必督促他离京。
这样一来徐鹏举就没办法了,只能跟着唐宁一道南下。
去绍兴,抄最快的路线就必须路过扬州和南京,唐宁路过扬州的时候,并未打搅新婚期的余洪,倘若唐宁登门的话,他必然会抛下夫人随着唐宁前往绍兴。
所以并没直接进城,而是绕道直奔南京,将徐鹏举这位爷送到城门下,就带着底下的一帮下属离开了。
直到赶了半个时辰的路程,唐宁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心思全部放在赶路上,忘记交待小公爷帮他将彭磊的三千两银子给还掉。
真是……
若是徐小公爷有心的话,彭磊或许早日脱离苦海,若是他将其抛之脑后,一心跟老公爷琢磨怎么弄死大理寺少卿雷达,那么彭千户还得活在饱受煎熬中。
这让唐宁心底涌现出一丝愧疚感,但转念想到彭磊这种日子都熬了两个月了,再多熬一两个月也没啥吧,或许习惯了呢?再或许……他就好这一口也说不定。
人嘛,都是善变的,谁也不知道在你的性格下隐藏着怎样的第二人格。
好比同性/恋,他们并不是反感异性而单一的喜欢同性,其实大多数都是双吃,不排斥异性基础上更喜欢同性而已。
指不定彭磊就是这么一个人呢,受到婆姨和岳父大人的虐待久而久之就爱上这种感觉了呢……
唐宁甩了甩头,收拾了一下情绪,回头看了眼底下的兄弟,扬起手里的马鞭再次挥动朝着血红的夕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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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绍兴府(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