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一夜未眠的锦衣卫指挥使牟斌。
退了早朝,朱祐樘在太监的伺候下用完了早膳,饭后有个习惯,喜欢在御花园走走,早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芳草香,以及淡淡的湿气,给人一股从里到外的清幽感。
朱祐樘很享受这种感觉,渐渐也就养成了这种习惯。
只是,刚到御花园,往常随行的皇后还未从坤宁宫过来,却是赶来了一位小太监,“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求见。”
朱祐樘轻咦一声,有些不明白,这个时候他进宫,难道有事?
做了片刻的迟疑,道:“宣!”
牟斌快步上前,对着背着手看着小谢外池塘中游走的红鲤,行礼跪下,“臣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拜见陛下。”
宫廷礼仪诸多复杂,每一处的场合都有每一处的规定,并不是见到皇帝非得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通常只用在早朝朝会等大型严谨场合。
像现在牟斌觐见朱祐樘,只需要行寻常的跪拜礼。
“起来吧,牟爱卿一早见朕,所谓何事?”朱祐樘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臣谢过陛下。”牟斌从地上起来,回答朱祐樘的话:“回陛下的话,臣此次前来是来请命的。”
“请命?”朱祐樘更不明白了,“为何事请命?”
“半月前陛下曾命臣将麾下的千户随同押往给地的赈灾粮一道出发,按照检察各地知府,另外统计当地富绅名单,可昨日傍晚从浙江传回消息,臣麾下千户官邵楠与底下两名百户以及若干校尉惨遭贼人暗算,横死当场,臣怀疑这件事背后牵扯前朝的地下势力,所以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臣去浙江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并且给麾下丧命的一干弟兄一个交代。”
朱祐樘猛然转过身,神色有些愤怒,旱灾未过,竟然又出了这档子事,甚至连朝廷锦衣卫都敢袭杀。
朱佑樘陷入了沉思,锦衣卫是奉了他的旨意去的浙江,难道说查出了当地官员贪污的铁证,从而召来杀身之祸?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可能性不高,他们只需要暗杀掌握铁证的当事人即可,没必要杀掉整只锦衣卫,事情闹大追究下来,他们也是难逃其责。
所以说,整件事的矛头指向牟斌所说的方向。
这件事背后真的有反动势力在作乱。
江山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不容有半点闪失,袭杀朝廷千户,就是公然挑衅天威,此焰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扑灭,一旦烧向四周,酿下的可就是滔天大祸了。
朱祐樘道:“真是反了天,居然敢袭杀朕的亲卫军,是该将这等逆贼揪出,以极刑处死。”
牟斌重申道:“臣恳请陛下恩准,由臣亲自动身赶往江浙。”
可朱祐樘却是摇了摇头,“你走不了,朕还有别的事交给你去做,南昌宁王始终是朕心底的一个梗。”
“陛下,那江浙之事又当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