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徐鹏举继续道:“要不是不忍心见我姐日渐消瘦,小爷才懒得管你死活。”
唐宁:“……”
“那小公爷打算怎么办?”
徐鹏举目光斜视四十五度,看着正堂的屋顶,一副了然于胸的架势。
难道小公爷是有备而来?在南京时得到了老公爷的指点?还是说徐家动用了京城的人脉关系网?或者说愿意自掏腰包跟张老公爷私了?
顿时让唐宁隐隐激动了起来,徐有容,你这小八婆终于人性了一回。
怎知,徐鹏举重重的叹了口气,颓废道:“小爷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卷子细软回南京。”
唐宁……
此刻一万头曹尼玛在唐宁心底奔腾而过,你妹的,开玩笑的吧?
唐宁神色有些僵持,一脸认真的看着身边的徐鹏举,“小公爷,莫闹,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赶紧将策略说出来,你我抓紧时间探讨一下。”
“小爷哪有什么策略。”徐鹏举对着唐宁翻了一个白眼,话锋一转,赶紧道:“快……快,鱼是不是烤焦了?”
好心塞,徐有容你到底给我送来一个什么货色?这厮来京城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蹭吃食的?
眼下自身难保,居然还送来一个一无是处的拖油瓶。
真的好想一脚把他踹回南京,看着就心烦。
徐鹏举拿起身边的木棍将炭火中的烤鱼拨了出来,又将土块敲破,一股鱼香迎面扑来,瞬间就飘满了整个内院。
“咕噜……”
鱼都捧在手里了还咽口水?你特妈两张嘴吧!
带着鄙夷的目光扭过头,愕然发现一旁的钟明一双招子死死盯着满嘴油光的徐小公爷,咽喉正在一下接一下的……蠕动着!
“大人,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本事。”钟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跟唐宁套着近乎。
唐宁懒的搭理他,钟明搓着双手腆着脸,道:“大人,劳烦你给卑职烤一条呗?怪诱人的。”
还给你烤?你以为是个人都叫徐鹏举啊?都是魏国公府上的小公爷?
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在屁股上,去年他娘的……
这时,当值的校尉小跑了进来,一脸急切的道:“大人,出事了。”
张老头这么快就动手了?
唐宁眉头紧紧扭在一起,问道:“英国公府上的人动的手?”
“不是啊大人,是寿宁侯。”
寿宁侯?张鹤龄?
当今张皇后的亲弟弟?朱祐樘的小舅子?
唐宁不解道:“得罪的怎么是他?”
校尉道:“底下的兄弟在街头当值时发现有细商倒卖私盐,就将人押回了百户所,怎生知道,一刻钟后,寿宁侯就带着一帮家将把百户所砸了个精光,甚至还当众扇了阎百户两个耳刮子。”
忙着吃鱼的徐鹏举陡然插了一句嘴,“一言不合就动手砸衙门,有小爷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