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昨天才接到南京的书信,今天一早徐鹏举来京城的消息就不胫而走,显而易见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次也就算了,同样的伎俩使出二次,唐宁表示无法忍受,一日不查出背后之人,他就始终肆无忌惮的在暗中窥视着他,活在别人的眼睛下,这种感觉很不好。
既然明卫查不出来的事就唯有动用暗卫了。
暗卫遍布天下,何况还是天子脚下,只要用心去查,发现了丝毫的蛛丝马迹就能顺藤摸瓜。
唐宁身为暗卫百户官,底下管的也只有几十号密探,想要查出背后黑手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所有他直接去了镇抚司。
牟斌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最高执行官,管辖明暗两卫数万人手,只要他一声令下,相信幕后黑手也会无处遁形。
牟斌是个好上司,在唐宁说明情况后,一尊指挥使的印章盖在暗卫密函上,通过中枢渠道直接发放下去,接到此函的暗卫首领第一时间遵从牟斌的意思开始暗中探查。
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与此同时,皇宫暖阁中。
朱祐樘坐于龙案前,手里捧着奏折,底下坐着三位年过半百的老者,皆是华发苍颜。
许久过后,朱祐樘放下手中奏本,看着阁中三老问道:“两京、浙江、山东、河南、湖广以及杭州接连三个月旱广雨稀,田地缺水龟裂满地,三老可有缓解之策?”
三老,指的是内阁首辅刘公刘健、谢公谢迁、以及李公李东阳,并有李公谋、刘公断、谢公侃之美誉。
但凡国之大事,朱祐樘都会召集内阁三老于暖阁相商。
李东阳捏着下颚的一撮胡须,闭目沉思。
谢迁沉吟了片刻,转过头看向上席的刘健,问道:“刘老有何见解?”
刘健轻嗯了一声,随后道:“陛下,依臣之见,当以开仓赈粮,救济天下旱中百姓。”
朱祐樘将目光巡视在刘东阳身上,知道他凡事都得考虑再三,再语下定夺,“李爱卿怎么看?”
刘东阳见朱祐樘问起,行礼道:“陛下,老臣的看法与刘公一致。”
“谢爱卿呢?”
“老臣附议。”
朱祐樘这才依依说道:“朕之前也有此等想法,但上月初琼州黎人符南蛇和南海等县民古三仔、唐大髩起事,国库已经拨出部分钱粮,如今天下各州府接连大旱,若是再动国库,年关之时再出灾情,怕是难以承受。”
刘健道:“陛下,臣况且一问,琼州南海两次民变,皆因何故?”
朱祐樘不语。
刘健继续道:“主要原因正是因为天下诸府旱情动荡,民声四怨,倘若陛下对灾情一拖再拖,臣堪忧民变再起,那时将会对国库造成更大的负担。”
谢迁也站了出来,“陛下,老臣也赞同刘老的做法,各地灾情最短也有两月有余,时长之地甚有一季之多,委实不该再拖了。”
“唉……”
朱祐樘忡忡的叹了口气,“旱情的厉害之处朕自然明白,今年大旱,来年开春就无粮食播种,那时百姓又该以何作食?朕又当如何解决?朕担心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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