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驱赶,许多镇民感到扫兴,怏怏不乐的就要离开。突然有个男人大喊道:“你们这些狩猎民兵团都是我们出资、出力组建的,你们不在镇上巡逻,跑到这里又来干嘛?”
喊话的人语音有些不清,显然带着几分醉意,但在场镇民大概得意思都听懂了,便有人大着胆子附和道:“你们不来保护我们,全都来巴结镇长,还算什么民兵团。”
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人,镇民们的情绪瞬间像篝火似的被点燃了,但如果不是趁着人多,他们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
“原来这些猎人都是民兵,这个镇子没有成体系的武装力量。”陈启这样想到。
“是谁说的这话,给我站出来。”那守卫怒道,“镇上本来就安排了负责巡逻的人,我们是队长专门派来保护镇长的。”
此时,有两个衣着与众不同的男人从内园来到铁门边,他们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又与守卫们悄悄说了几句话便即退了回去。
“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应该就是镇长了。”陈启对身边的三个人判断道,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杨冬冬,等着他的“表扬”。
“镇长,”杨冬冬扯开嗓子大喊道,“我能找到你的两个孩子。”
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陈启看到那两个男人原本要走回内园,听到这声喊叫后立即停止,其中一个猛的跑出铁门,望着人群喊道:“谁……是谁,让我看到你。”
这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头披肩的卷曲褐发,眉毛很浓,两眼布满血丝和泪痕像是许久没睡了,鼻子挺拔,双颊却凹陷了下去,再加上满嘴的胡渣更添憔悴和沧桑。
这个人绝对就是镇长,没跑了。
“谁在胡言乱语。”守卫怒吼道。
“我可不是胡言乱语。”杨冬冬挤出人堆。
陈启跟上前去却被l拉住了,他摇摇头,意思应该是看看再说。
当杨冬冬站出来后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随后就有人小声嘲笑起来。刚才他喊的突然,谁都没有听出原来那只是个小鬼的声音。
镇长弗盖特难掩失望之情,转身离去,喝道:“谁家的孩子,快带下去。”说完他似乎有些精神不支,差点就晕倒了,还好与他一起来的老者将他扶住了。
那老者微胖,头发花白,看样子已经六十好几了,两撇一样发白的大胡子让人看着很慈祥。
杨冬冬笑道:“夫人虽然情绪不稳定,但现在已经注射完药剂安详的睡下了,镇长你不需要这么急着回去吧?”
此话一出弗盖特的背影猛的抖动,缓缓回过头,与老者一同无比诧异的看着他。
“这……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弗盖特语音颤抖。
杨冬冬语速极快的说道:“你刚才差点摔倒,但我看到在失望之余你仍然吻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这说明在你心中对于婚姻的爱可以给你带来力量;你的衣服穿的很整齐,绝对不是短时间内穿好的,这意味着虽然到了半夜但你还未睡下;而你左边领口下露出了一丝血痕,我想那是被人抓出来的;伤口出现在私密位置却又衣着整齐,而那个角度和深度也绝不是搏斗可以造成的,应该是你在抱起某人的情况下,突然被她搭在脖子上的手抓伤了;你双眼的泪痕更证明你才刚刚为什么事情哭过,以上种种结合在一起就不难推断——你很爱你的妻子而她病的不轻。”
弗盖特随着杨冬冬的诉说,下意识的摸着他所提到的几个部位,惊异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希望。
“那你又是通过什么来判断夫人刚刚注射完药剂睡下了呢?”一旁的老者疑惑道。
杨冬冬笑了笑,依然保持极快的语速:“你的衬衣内露出了听诊器的一角,上衣口袋中又露出了半个针筒,你应该是名医师,而能为镇长的夫人医治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镇民口中的大药师了吧。”
显然,之前几个长舌女人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老者微笑颔首,道:“大药师,安德亚伯。”
杨冬冬继续道:“你的手上有未干的绿色液体,袖口又有一些粉末,我站在这里甚至都能闻到很浓的药味,再加上针筒里尚有留存的药渍,就不难推断出你刚刚进行了医治和注射。由于已经推断夫人得了病,而镇长那么爱她是绝不会轻易离开的,之所以能来到这,只能说明夫人现在处于稳定状态,就是这样。”
弗盖特与安德亚伯已经惊呆了,所有镇民也彻底听呆了,包括隐藏在其中的陈启四个,如果不是气氛不对,他们差点便要开始鼓掌。
像是为了进一步展现自己的能力,杨冬冬往民兵团中的一名猎人一指,道:“你,没错就是你。你的左手上也戴着婚戒,从痕迹上来看戒指较新,应该新婚不久;你们民兵团的装扮几乎都一样,只有你脖子里的内衬中戴着黄色的领巾,应该是你的新婚妻子送给你的;折叠处露出了一个大写的n或者m,这应该是你妻子名字的首字母。”
弗盖特望向那名猎人,后者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只能愣愣的点点头。
“是不是叫娜塔莉(natalie)?”
猎人又点点头。
杨冬冬遗憾的摇头道:“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在我背后左手第二排,有个一直插着腰的男人,他的内衣是手工制作的,看得出和你的领巾是一个材质。虽然我不知道上面是不是也有个n或者m,但他可能是为了看热闹出来的太急,把两只脚的拖鞋穿错了。是兽皮制作的珍贵拖鞋,看样式应该是女式的,内侧有个名字印记也是natalie......你应该对家里说过一整夜都不会回来的吧?”
陈启清楚的看到那个猎人脸瞬间就红了,额头青筋爆现,眼珠像是要爆出来。而被杨冬冬指认的那个男人,正在快速往回逃。
“xxxxx,给老子站住。”猎人大骂着追了出去。
“还没有走掉的民兵团的各位,希望你们能将我右手边第一排,穿着大衣的男子抓起来。”杨冬冬继续着他的表演,“他一直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但我仍然看到他的袖口内露出了银色的器皿,没有人会半夜出来看热闹还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的。相信这位先生刚才还在这附近活动,结果被人流推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害怕轻举妄动会被民兵团的各位发现,他早就带着赃物跑掉了。”
男人惊恐的全身发抖,没命似的逃跑,“丁零当啷”各种金银的器皿掉了一地。
“快,去抓住他。”弗盖特命令道。
几个猎人跟着冲了出去。
杨冬冬说道:“相信我了吗?如果不信,我还可以继续下去。”
一些镇民开始快步的往回走。
弗盖特眼神激动:“孩子,你......你到底是谁?”
杨冬冬面向留下的镇民,朝天空张开双臂,大呼道:“我是万能神降与这个世界的守护者,这个小镇已经被恶魔所诅咒,你们无人可以幸免。只有我和我的使者同伴,才能让你们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