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跟我说过,真正的迷宫从这里才刚刚开始,你们千万要小心了。”柯镇恶提醒道。
眼前的一切都是绿油油的,那是充满生机的象征,也跟人以幽静的氛围。但一种颜色一旦看得久了就会让人感到莫名的紧张,“这里是个更大的囚笼,会把我们都困在这里。”陈启突然这样想到,手心已渗出了许多汗水。
柯镇恶在头前带路,时而摸着四周的树篱,时而用铁杖敲击着地面,时而放缓脚步思考着什么。陈启知道他是通过各种身体的感觉,在自己的思维中复盘曾走过的道路,像是用电脑构建出一个多维架构从而找到出口,可是一个瞎子真能记住路吗?
“你是不是觉得让瞎子带路很奇怪?”柯镇恶摸索着方向问道。
“确实有点......不习惯。”
“是不放心吧。嘿,其实你回头看看,在这种地方看不看得见又有什么分别。”
陈启依言望向身后,他们刚刚才拐过一个弯,但这时候看去那里除了绿色的厚墙外只剩一段能见度只有几步的小路。晕眩感突然袭来,仿佛整个世界的绿色都在向他拥挤,树篱的枝叶更像是有了生命,想伸出触手要把他缠死。
陈启知道柯镇恶所说的含义了,这样一个鬼地方或许看不见才是种幸运。那两头熊身形庞大,也被彻底淹没在绿色的海洋中,他俩焦躁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怒吼着拍打树篱之墙,在打断了几根粗壮的枝丫后,只见面前露出来的还是只有绿色。他俩放弃了,不再做无畏的挣扎。
“连生活在丛林里的动物都受不来这里,难道是被施展了什么魔法。”
“你们都坐到我身上来吧,省得被落下还能休息会儿。”黑蛇说道,他的身体有几十米长,在迷宫中正好成为了道标一样的存在。
陈启确实感到很疲累便跨上了他的腰,但是骑蛇的感觉怎么说呢......不仅手感上不舒服心里更是毛毛的。其他动物包括龅牙驴在内更是避之不及,不敢坐到他的身上。
“大爷,我们加快点速度吧。别的也就算了,这里的植物又浓又密,万一外面的士兵来一把火,我们全得变成烧烤。”
充满雾气的殿堂内,一颗金球悬浮在屋顶,向下投射出陈启的脸部画面,正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陛下,预言之子给我们提了一个不错的建议,您看我们是否要执行呢?”布兰的眼睛现在变成了寒冰一样的蓝色,身上隐隐约约透出朦胧的光芒输送向悬浮着的金球。
魔王冷笑着,“你还真是风趣啊,万一烧死了他怎么办。要知道现在最不希望他死的,就是我。”
“我只是在执行您的命令,杀死那头驴。至于预言之子,他被烧死的几率同样也只有五成。”
“哈哈。”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魔王大笑不止,直到房屋都开始有了颤动的迹象他才停止,“暂时放过那头驴吧,等找到了三公主后......嘿,到那时这蠢驴的死活也不重要了,直接杀了预言之子或是他的辅助角色便可。”
布兰微微颔首表示接受命令,“巴沙斯的战斗似乎到了尾声,陛下需要消遣调剂一下吗?”
“嗯,作为餐前甜点,倒也值得欣赏。”
随着布兰双眼中的光芒一阵闪烁,金球的画面颤抖着转变到了元帅和巴沙斯的战斗。
画面中元帅的斗魂支离破碎,长剑断了一半,而巴沙斯浑身上下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左肩上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肉洞,可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