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第二条路了,于世俗间建立势力,一帮人伺候着自己,自己专心修炼。
进入巡防营是第一步,后续如何走,商弘羊还没头绪。谋求巡防营体系内的晋升,说不定努力几年外放一个巡检司?同时交好沈舵主,在排帮挂靠一条船,按时交保护费?或者干脆就如万巡检那样,一遍做婊子一边立牌坊?
还有涵斋真人的产业,不过涵斋真人的东西,只怕不是那么好得的。程文藻是耗尽了家财,涵斋才送了银子上门。自己只怕也要充分的展示一番才行。
还有百丈崖的族人,父亲说希望自己考个秀才,荫庇一族都免掉赋税,看来是不可能了,怎么也得有点照顾吧?
不等商弘羊想明白,两大海碗冒尖的肉,吃的干干净净,点滴不剩,咸菜却一点没动。周围的人看在眼里,有几个悄悄的挪到了别处,边上一下子空了几个位置。
那船娘过来收拾碗筷,悄悄描了一眼商弘羊肚子,“这后生好能吃,那么多吃下去,居然一点变化没有。”然后又送了一壶茶过来,免费。
商弘羊无动于衷,喝茶赏景。隐隐听的有人谈论南边流民,言及光明教,正待细听,又不说了。想来事态还不是非常严重。
一路无言,也没见什么打眼人物。待得夕阳西下时分,大船靠了陆安府码头。商弘羊下船时,见西边也有船过来靠岸,隐隐有哭声,随风飘来邪教杀人之类,不由注目。这时就有兵丁围上去,不让人围观。商弘羊不欲多事,寻人问了路,直奔陆安府巡检司。原来此番巡防营招募,来的早了,也有食宿供应。商弘羊也是有鉴于此,早点过来蹭点免费的吃喝。
陆安城中二十余万人,本该繁华热闹,此时却多了份凝重。行人脚步匆匆,还有很多人背着大包裹,挈妇将雏,似是逃难而来。
商弘羊心情沉重,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建功立业正当其时,但也置自己于险地。
行不多时,来到巡检司门口。面阔五间,四个兵丁挺胸凸肚守着。商弘羊知道此时低调不得,收起蛰龙诀,运转气血,自有一股豪迈之气。果然那几个兵丁见了,都是客客气气。接过商弘羊手中的保状,略微查验一下服城县的印鉴封口,还给商弘羊。又立马分出一人,引了商弘羊进去。
商弘羊随着名那兵丁,径直来到二进西厢房,门敞着,里面有十来名书吏。当前一人抬头问道:”可是下面保荐来的巡防营候选?有保状吗?”
“正是。”商弘羊上前递过保状。那人接过,细细查验了封口印鉴,又与一本册子上的印鉴留底比对过。 见确实无误,点点头道:“保状先留我这儿,晚间一起呈送镇抚使汪大人。你先去休息,等候九月初的比试。期间食宿都有人安排。”
回头又吩咐一小吏引商弘羊去办理入住事宜。却不是之前的守门兵丁。
商弘羊谢过书吏,又谢过守门兵丁,那兵丁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忙不迭的回礼,连那书吏也面露微笑。商弘羊若有所思,展露实力,再示以谦和,果然效果不同。
又穿过一个长廊,来到一个大院子,见过门口一人。商弘羊见此人劲装佩刀,与之前所见不同,居然是名正式的巡检。 商弘羊自入得巡检司,先是门子引到书办房,书办房小吏引到这里,这里又有一个巡检接待。各有职司,衔接紧凑。商弘羊不由多了几份好感。
商弘羊见这院子有十来间宅子,还有几间空着未住人。那巡检推开一个门道:“近日各县保荐的巡防营候选,纷纷报道,条件简陋,你先将就着,过几天腾出好的再安排。这院子东北角有厕所,院子里有井,可以提水冲澡。隔壁院子有伙房,堂食时间为卯正,巳正,酉正。过时自己解决。好了,我就住在此院入口处第一间房,我姓吴。有事找我就行。”
房间不不算小,宽丈余,深两丈。布置了一床一桌一椅,还有一个书架。寻访营果然不是寻常的士兵、巡检可比。从这布置可见一斑。
商弘羊放下行李,简单的收拾下就去伙房,正是晚饭时间。饭趁着堂人多不引人注目,饭菜又随意取用,商弘羊这一顿吃的充实,超过前面几天。结果伙房晚上盘点时,发现怎么都不对劲,只能感叹巡防营大肚汉真多。
吃罢回房,因此处人多,就把房内桌椅拉开,于那丈许方圆之地,反复磨炼五通神,希冀早日突破到洗髓阶段。这些日子,唯今日饱餐,不可浪费了。
接连几日,商弘羊敞开了吃喝,吃罢就回房练功。就是与人遇见,也不过点头微笑而已。偶有停步驻足,寒暄一下籍贯姓名,仅此而已。难得充分的饮食供应,又有五行法器如鲠在喉,哪有心思四处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