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巡检一听,商弘羊居然把五行拳练到至高境界,不由高看了一眼。这五行拳颇为流行,但能练成混元劲的,却是不曾听说。
接过保状,更是暗暗吃惊。商弘大江小六作保,不值一提。程文藻程少华父子作保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是老师弟子的关系,县城里打拼,就讲究个守望互助。那沈舵主的保状,就份量不轻了。排帮势大,巡检也不敢轻易得罪,平时也是有打有压。最后一份,居然是那蔚风车马行孙掌柜做的保。蔚风车马行可是安州刺史风行悦和蔚丰厚票号合作的。孙掌柜作保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你就是商弘羊?居然有排帮沈舵主,蔚风车马行孙掌柜作保,想来一定不凡。巡防营只怕委屈了你啊。”
商弘羊吃了一惊,居然是蔚风车马行孙掌柜作保。程少华为自己的事情,果然尽心尽力。这才半天的功夫就搞定一切,想来费了不少人情。心下不免多了几分感激,脸上却不动声色,道:“都是各位前辈抬爱,后学末进,还望大人成全。”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隐有少侠的气派。
巡检见商弘羊这般神态,心想凭此人的履历,似乎当不得沈舵主和孙掌柜作保,只怕另有内情,此时却是不好深究。当即收好籍贯证明和保状,言道:“籍贯,保状,都够了。只是还得走个过场,下场验一下武功,免得惹人物议。向府里推荐时,我这心里也有个底气。希望少华兄勿怪。”
“理当如此,大人向来秉公办事,谁敢不服?”程少华一旁附和道。
商弘羊听的此言,知道肉戏到了,推脱不得。干脆利落到了场中,抱拳一礼道:“敢问如何测试?”
巡检左右一看,点中一人,“你上去试试。”
那人也不言语,径直来到场中站定,抱拳行礼:“在下是服城县巡检司中一名小吏,无名之辈,日常对付的也就本乡本土的不法刁民,小偷小摸,并无什么高手。巡防营要应付的则是外地而来的江洋大盗,两相差别,真是判若云泥。请于三招内击败我。否则恐怕没有加入巡防营的资格。”
商弘羊见此人直白,心下颇有好感,道,“那就得罪了。”言毕往前一冲,势若奔马。那人吃了一惊,行动却不慢,左手护面,右手一拳击来,竟是不避不让,正面硬撼。商弘羊左手拨开对手右拳,贴身靠近,肩膀一侧,那人立时飞了出去一丈多远,脚一点地,又飞出丈余,一个踉跄,方才站稳。
商弘羊因前番思量,知道有涵斋真人当靠山,表现的越抢眼,越能突现自己的工具价值,就越得人看重。是以此番比试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全力以赴。内运五通神,外运混元劲,内外合一,以七肘八靠中的贴身靠,横劲发力,这一靠之力,足有三四千斤。 那对手之人, 自称是无名之辈,居然挡了下来,虽然颇为勉强。如果真是敌对,商弘羊肯定趁其立足未稳,乘势追击。但这只是考核。犹豫了下,拱手道:“好功夫。”
师父当初把五通神吹的神乎其神,又说自己当得江湖二流高手,自己还有一些不服气,现在看来,天下人不可小觑。小小的县城巡检,就有这等手段。这一声称赞,当真是诚心实意。
商弘羊这里吃惊,却不知道万巡检更是大吃一惊,仗着养气功夫深,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可惜,自己当初也练过五行拳,只是功夫下的不深。不想练成了混元劲,居然有这等威力。这下回去后要好好的督促家中子侄。
要知此人,其实是巡检手下第一高手,巡检本身收拾他也要三五十个回合。之前有人报名巡防营的,都是此人出手,三十个回合里,都是不分胜败。说三个回合要败他云云,实是得巡检暗示,要逼出商弘羊的真功夫,不想商弘羊如此了得。一个回合就被打飞了出去。
那人脸色一红,只觉胸口被撞位置剧痛,如非自己擅长借力卸力,四两拨千斤之道,怕是骨头都断了。强忍着说道:“当不得夸赞,无须再比,是我输了。我姓孙名强,因为擅长寻踪觅迹,人称鬼眼孙强。少侠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来巡检司找我。”
那万巡检也赶了上来,见鬼眼孙强没大事,松了口气,对商弘羊笑道:“好功夫,我们这里怕是无人能够称量你了,你自己展示一下吧,让我们开开眼。”
商弘羊回到场中,见边上有一石锁,取了过来,放在地上就是一指点去,轻描淡写,不着烟火气,石锁表面炸开鸡蛋大小的一块,碎石四溅。这一着“乱点碎红山杏发”,把无相劫雷指的精粹,展示的淋漓尽致。
果然,巡检连同身边几人,都是大声喝彩,那鬼眼孙强更是心服口服,心知刚才商弘羊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乘势来上一指,自己怕是非死即伤。程少华一旁看了,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毕竟是自己的师弟,还是自己父子作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