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商弘大请假,和商弘羊一起去买宅子。还没出门,程少华就过来了。“商弘羊兄弟,巡防营的事情,我给你报了名,但有些手续还是要办理,我来和你说下。”
商弘大见事关商弘羊报名巡防营的事情,立即请了程少华进来。程少华见商弘大住的简陋,年纪也不小了,结合打听到的情况,心中就有数了。
请程少华落了座,兄弟俩就坐在床上。那边程少华打开一叠纸。抽出上面一张递过来,“这是报名巡防营的条件,你先看看。”
商弘羊接过细看,条件有四条:陆安府本地人士,年纪五十以下,武功十人敌以上,要有一名功名在身的士人及五名乡党联保。
程少华一旁解释道,“年纪籍贯,县衙里就报备的有,不是问题。武功要去县衙验一下,也不是问题。联保的事情也简单,我父有秀才功名,剩下五个乡党,我算一个,商弘大算一个,还差三个。商弘大你这边能找几个?”
商弘羊说:“我有个朋友陈阿牛,为人极热心,不是问题,还有……”商弘大还没说完,商弘羊就说道:“我自己也能找一个。”却是想到了排帮的江横。巡防营任职,武功是一方面,人脉是另一方面。如能通过江横在排帮找人作保,以后行事当有借重之处,毕竟排帮势力遍及安州。
“如果这样,就差一个了,我来给找吧。这里有六张保状。留三张于你,剩下的我拿走。等保状凑齐,我送你去县巡检司处考试,就是考验一下武功,问几个问题。”程少华很爽快,直接包揽了下去。
商弘大一旁感谢道,“那就多谢程大哥了。我现在就去找人具保。别的事先放一放。”
“不谢,都是本乡本土人。我看你们要出去,是不是要看宅子?”
“是啊,昨天蒙您赠银于我兄弟,想买个临街的铺子。”商弘大心想此人好精明,一下就可看出来了。
“你看这样可好,蔚丰厚票号下面有家典当行,有那房屋质押的生意,我看看有没有缺钱要卖的。”
商弘大大喜道:“多谢程大哥。”却是知道这种急着出手的,通常都比较便宜。
程少华又问了一下商弘大的需求,约定了后续如何联络,就立即赶回去办事了。
这一番多是商弘大应对,毕竟他是长兄,宅子也是商弘大要住。商弘羊一旁看着,对程少华佩服不已,这人情做的,既然大头已经出了,不如就干脆把小处给照顾到了。
兄弟二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商弘羊又问商弘大取了一吊铜钱,去排帮找人,难免小处有些开销,使银子却是不适合。
排帮服城分舵却不在城里,在那城外靠近码头的地方。商弘羊出了城,沿着小南河东行,不过两里就到了一个码头。船和木排,连绵一里多路。排帮服城分舵非常显眼,三进的院子,面阔五间,正面临街,出门能直接上车,背面临河,出后门能直接上船。商弘羊来到门口,见得人来人往,看样子都是船东货主。也没人通传,就拉住一个伙计问江小六何在?
那人看了一眼商弘羊,没见什么惹眼的地方。问道:“请问你是哪位?找他有何贵干?”
商弘羊拱手回道:“我与他哥哥江横熟悉,他哥哥让我有事与他联络。”
“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喊一下。”
不一会儿,那人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青衣小帽,模样甚是机灵。想来是那江小六。“你就是商弘羊?昨天听哥哥说起,想不到今天就过来了。如果早来片刻,他还在,刚刚却是回去了。”
商弘羊懊悔道:“我原想他前天到,昨天休息一下今天回去,想不到一早就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江小六道:“不知商兄有何为难之处,哥哥有过交代,但凡我能帮到的,一定尽力。不如先请这边说话。”那江小六极是机灵,得过哥哥嘱咐,又见商弘羊不似那寻常农人,贩夫走卒。赶忙迎进一个偏厅。末了还不忘感谢给他同传的伙计。商弘羊也跟着谢过,心想这江小六果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到偏厅坐定,商弘羊拱手道:“实不满江兄弟,我是得程文藻、程少华父子推荐,报名去巡捕防营,要一个士人和五个乡党作保,却是差了人,我和江横江大哥,虽然认识不久,却是一见如故,是以特来求援。”
那边江小六吃了一惊,程文藻是柳河镇学馆的塾师,柳河镇人但凡读过书的,几乎都在那儿启蒙,江小六也不例外。至于程少华,那是蔚丰厚服城分号的大账房,第二号人物,与排帮多有往来,也是认识的,在服城县城也算是有头面的人物。商弘羊能得此二人推荐,想来不凡。当下愈发亲热。
“如此说来,你又多了个师兄,我也是在程先生门下启蒙,只是读了两年,识得几个字就来县城了。”
“原来是师兄。以后还请多多照顾。来时不曾准备,一点小意思,还请笑纳。”商弘羊一听,打蛇随棍上,连忙奉上了半吊铜钱。五百个铜钱一大串,比半两银子打眼多了,这是学的昨天程少华给银子而不给银票。
第十四章 六份保状(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