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碧眼金蜂蜜也是有限的,不能采的太多,这也是蜂儿的口粮。好在你五通神已经小成,蛰龙诀初入门径,有那入世修行的本领了。现我传你炼髓法门。然后你去打拼一段时间,观你长处,我再量才与你一处产业经营,所得归你,如果好生经营,够你筑就道基。”
“弟子时间紧迫,师父何不遣人经营?弟子只想一心修炼,温养法器,早日完成师父所愿。”商弘羊这些日子沉迷修炼,雅不愿分心他物。
“哼,法宝之灵,混吃等死之辈蕴养不得,只知修炼的呆子就能蕴养?须得深入尘世,增广见闻。这世间每一件法宝的主人,都是足迹遍天下。那天地生成的先天之宝,虽不能动,但历时亿万年,也不知旁观了多少兴衰。 你一介猎户之子,今日有功法,有产业,有人指点,你还不满足,更待如何?”
商弘羊听得涵斋老贼语气不善,想想也却是如此。只得应了:“请师父传授我洗练骨髓之法。”
这次却没有立即得到回应,良久,才听得传音: “我这五行筑基之法,共分三部分, 五行拳外炼筋骨皮,待得由外入内,练成混元劲,算是大成,个中法门印刷了三万册,早已传遍天下,你已经练成; 五行藏象说内炼五脏,五通神为大成标准,我传了百余人,程文藻为其中一人,你也已小成;五行洗髓经炼骨髓,炼髓如霜炼血汞浆为大成标准,除去之前炼废而被抹去记忆的几人,现在只余你一个传人。此法珍贵,口传心授,不落文字。”
顿了顿,商弘羊刚待说话,就见卧虎石下忽的涌出碧眼金蜂,灿若云霞,往自己这边一扑。不待任何反应,一段功法于心中涌现,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但商弘羊就是知道了如何去修炼,似乎天生的本能一般。
心下大骇,果是神仙手段。这些时日心中总是涵斋老贼的叫,经此一事,再也不敢了。能心传法诀,说不定就能窥我心意,想想此人动辄抹去人的记忆,心下战栗,一时悚然。
仔细体味五行洗髓的法诀,只觉神妙万方,种种不可思议之处,只欲拍案叫绝。只是功法逾是玄妙,自己五脏中蕴养的法器,想来也逾是非凡。自己也逾是没有反抗的手段。这个法器炉鼎怕是当定了。好在之前一无所有,此时被剥夺的感觉不甚强烈。修炼的进度,如能超过法器成长的进度,说不定真能筑基,有机会窥那长生之门。
至于涵斋真人,会不会等到法器生灵,成就法宝之后抽离出去,就看那时自己的价值了。
炉鼎的价值,弟子的价值,就看哪个大了。 不敢指望涵斋真人的情义,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工具价值。
何况,还有交于自己经营,供自己使用的产业。即使蕴养失败,法器被提前抽离,当能衣食无忧,程文藻一家珠玉在前,商弘羊倒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形神俱灭,骨肉成灰的第二十三个受体,商弘羊下意识的忽略了。
蜂群传法后,又忽的一声落回卧虎石。商弘羊渐渐平复下来,又听涵斋真人说道:“你只习得五行拳,此五行拳以练成混元劲为目的,并不重视实战。以之对敌,却是颇为不足。我选取了五路拳脚兵器,俱是偏重五行中一行,都可以看作是五行拳的延伸。”
商弘羊五年来,只练一种五行拳,程文藻先生也不许涉及其他,就连随叔伯练习射箭都不许,就为求得一个纯正。商弘羊有时也想:如果真的对敌,面对敌人的刀剑,对敌手段不免单调。只是一直蜗居乡里,最多打个野猪黄羊,逮个毒蛇兔子,缺点尚不突现。此番入山,出去就不一样了,乱世将临,难免生死之战。好在瞌睡来了,枕头也来了。
“我传你的第一种,名唤太白金风,这路功夫刀剑都可使之,也可以掌做刀。你把五行拳劈拳劲,化入刀剑或掌缘,就可使得。”
“我传你的第二种,名为寸步乱箭打。所谓崩拳似箭,发如连珠,讲究的是方寸之间发力,连打连击,因发力距离短,力量有限,故必须快速连击,以补力量不足。能把崩拳劲发充分发挥,这拳适合地方狭小的时候使用。”
“我传你的第三种,毒龙穿心钻。这是战场上使用的一套枪法,马上高速冲击,枪头旋转钻进抽出,用力小,创口大,最是狠毒不过。钻拳劲正是驾驭这门枪法的绝佳法门。”
“我传你的第四种,无相劫雷指。西域佛门有一绝学大力金刚指,西域佛门被那拜火教灭亡后,僧人流落中原,有一僧人隐入道门,结合那《道德经》有无相生之意,化大力金刚指的刚猛为柔中带钢,中指后,表面完好无事,内中却是烂成一团,最是阴狠不过。这使力的方式,与炮拳劲如出一门,要点都是隔空炸劲。”
“我传你的第五种,七肘八靠。擅长以肘横向发力,浑身贴靠发力。与那横拳劲有异曲同工之妙,要使得如莽牛,如大象,横冲直撞。”
这边涵斋真人,先总括介绍了一下,让商弘羊有个总体了解,然后再从头教授,先从太白金风开始。
商弘羊以掌做刀,一边听,一边比划,招式套路,运劲用力的法门,一一演示,那边涵斋真人,不断出言纠正。教的人经验丰富,学识渊博,学的人底子深厚,聪明好学,饶是如此,待商弘羊把太白金风掌握的差不多,已经是明月东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