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承微微颔首表示知道，副官推开病房的门，贺景承迈步走进去，副官又将门关好。
秦怀铭躺着，宽敞的专属病房，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看见贺景承来，秦怀铭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贺景承快步过去，将人扶起，并在他身后放了一个垫子。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秦怀铭心里有数，跟了自己半辈子的人自是了解的。
他不准告诉沈清澜，副官肯定是瞒着他私自联系了贺景承。
“其实没什么事……”秦怀铭的呼吸有些喘，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人老了，身体难免各项身体机能都要下降。”
“如果手术……澜澜哪里有我……”
“不手术！”这句话秦怀铭说的特别坚定，不容拒绝。
当了一辈子的军人，他绝不容许在自己身上动刀子，而且有生之年他已经认回孙女，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听沈清澜叫他一声爷爷，看着她能够平安幸福的生活。
秦怀铭的态度很坚决，贺景承也无法说服他。
“我的情况，我自己很清楚。”秦怀铭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脑袋还是很清晰的。
他不愿意手术，一是因为沈清澜接近生产的日期，而是如果手术，万一下不来手术台，他连看到沈清澜的孩子出生也不能。
他还很期待，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人老了也容易伤感，年轻时，再怎么叱咤风云，老了性格就脾性就变了。
秦怀铭抓住贺景承的手，紧紧的攥，有些发抖，“她的身份沈沣一开始肯定就知道，她在沈家的生活必不会好……我能照顾她的日子太短，太短……答应爷爷，帮我好好照顾她。”
有那个男人，能接纳自己的老婆肚子里揣着别的男人的种？
更可况还是沈沣那种人，只是为了金钱地位娶陆瑶悦。
“你放心。”
话不多，不是承诺，不是保证，却比承诺保证更加的有分量。
秦怀铭满足了，连连说了好几遍我相信你。
后来秦怀铭精神不济，贺景承扶他躺下。
半个小时左右，秦怀铭睡着，贺景承起身走出病房，副官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睡着了吗？”
贺景承没回答，而是说道，“把主治医生叫来。”
副官说，“我这就去。”
站在走廊，贺景承掏出烟，看到警示牌上禁止吸烟的标志，又把烟装了回去，他拉了拉并不紧的领口，心情有些遭。
这时，主治医生跟着副官走过来。
贺景承眯着眼睛，“手术成功率有多高？”
“百分之三十。”因为是恶性，如果不手术只能等死，手术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手术成功还可以再活几年没问题。
百分之三十，连一半的几率都没有。
贺景承的神色更加的严肃了几分，“没有别的办法吗？”
肿瘤恶性就是癌，沾上这种病，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些贺景承心里都明白，但还是抱着侥幸想要从医生嘴里听到希望。
“没有。”医生也无能为力。
贺景承握住医生的肩膀，“麻烦多费心思。”
“我们会的。”
走出医院，贺景承没立刻回去，而是靠在车旁抽了根烟。
沈清澜没叫秦怀铭，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必定是在乎的，若是知道秦怀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