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愣愣地接过木梳,轻轻解开陈治头顶的发带,长长的黑发失去束缚瞬间披散开。芝芝左手执发,右手拿着木梳从头顶一直梳到发尾,遇到打结的地方,细心而轻柔地将其理顺。
不一会儿,芝芝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神医,梳好了。”
“芝芝真是心灵手巧。”陈治抬起手摸着头顶的发髻,笑得合不拢嘴。他起身走到陈平面前,道:“平哥,你觉着如何?”
“甚好。”陈平敷衍道。
“你看都没看,怎的知道好不好?”陈治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穿。
陈平抬起头,看向陈治,比了个手势,示意后者转身。
陈治乖乖转了一圈,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
“甚好。”陈平仍给出同样的答案。
“我也觉得好。”陈治乐不可支,转头对芝芝说道,“芝芝,你看我穿的可还好?”
芝芝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我去请示老夫人,为您量体裁衣?”
即便此刻裁衣也已来不及了。想到这儿,陈治摆了摆手:“不必如此麻烦。你且去问问少将军,能否借几件他的旧衣。”
“可您与少将军的身量不同。”芝芝提醒道。毕竟陈治比孔顺高半个头,身材又壮不少。
“你只管去,别的无需忧心。”陈治催促道。
“诺。”芝芝应了一声,而后快步退下。
自芝芝离开后,陈治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时不时出言骚扰陈平。
“平哥,你说芝芝怎的还没回来?”
“都过了一刻钟了,芝芝会不会迷路了?”
“已经两刻钟了,芝芝莫不是出事儿了?”
陈平闭着眼,屏蔽着陈治的问话,专心在脑海中琢磨着这几日看的《司马兵法》。
陈治焦急地看向门外,忽的隐约有人影晃动,他精神为之一振:“芝芝。”立刻起身跑了出去。
外堂前,孔顺走在前面,猝不及防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待看清相貌后,才松了一口气:“神医,何事如此急迫?”
陈治讪讪笑道:“无事,无事。”眼神却直直盯着芝芝。
孔顺顺着陈治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这两件乃是我的新衣,还没有穿过。神医若是不嫌弃,尽管试试。”
芝芝和芠芠各自端着木盘走到陈治面前,芝芝手中的木盘整齐叠放着一套蓝色新衣,而芠芠的则是紫色新衣,两套款式也略有差别。
陈治顿时双眼放光:“不嫌弃,不嫌弃。”
“你们伺候神医穿衣。”孔顺命令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陈治从芝芝和芠芠手中接过木盘,直奔厢房。
直到陈治消失,孔顺才回过神来,他迈步进入外堂,走到首位坐下。
“小君子,你也去试试?”孔顺客气地说道。
“多谢少将军美意,衣服合身为宜,无需追求华贵。”陈平拱了拱手,神情不卑不亢。
“小君子高见。”孔顺不由重新审视对方。能说出这番话之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