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寅时三刻到了。”芝芝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了,来了。”陈治伸了个懒腰,裹着外衣颤颤巍巍走出门口。
“神医,鼎已烧热,接下来该如何?”芝芝主动问道。
“加水。”陈治朝着鼎走了两步,顿时感觉暖和不少。
“需几何?”
“没过鼎身半数吧。”
芝芝冲奴仆喊道:“阿七,往鼎中加水,没过其身半数。”
阿七应了一声,立刻干起来,从装水的木桶中舀水入鼎。一会儿后,他放下瓢:“水已加好。”
陈治昏昏欲睡,双眼迷离,整个人晃晃悠悠。
“神医,接下来呢?”芝芝问道。见陈治迟迟没有反应,她走到其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袖,“神医,神医。”
陈治猛地惊醒:“加水。”
“水已加好。”芝芝心下有些无语,却没有表露出来。
陈治打了个哈欠,走到案前端起一个陶盘,对芝芝说道:“倒进去,搅拌一下。”
芝芝接过陶盘,倒入鼎中。阿七拿起一根长木棍,用力搅拌。
过了一会儿又往鼎中加了另外一盘药材,随着熬煮,一股子苦涩的药味儿从鼎中散发出来。
“把木桶架到鼎上。”陈治用力嗅了嗅,很是满意,“快去请少将军,切记不可让少将军受风。”
“婢子这便去。”芝芝福了福身,快步离开,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阿七等四人通力合作,先将木架置于鼎上,后将木桶放到木架之上,接着又拿木棍从八个方向把木桶抵住。
木桶刚架好,芝芝等四人便护着孔顺走了过来。
陈治随意地瞥了一眼,忽的笑出声来。陈平的嘴角不禁微微抽动。四名奴仆想笑又不敢笑,默契地低下头。
原来,因着担心受风,孔顺的身子裹在被褥之中,只露出一颗头,造型有些滑稽。
“神医。”孔顺内心很是无奈,为了不受风,他也只能这个样子出场。
“先喝些热水,再进里面坐着。”陈治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指了指架好的木桶。
乖乖喝了一大碗水后,孔顺从被褥里脱离出来,接着进到木桶。一进到里面,他便感到很是闷热,鼎中的蒸汽顺着木桶底部的孔洞进入到桶内。
“少将军,将身上衣物尽数去除。”陈治说道。
孔顺犹豫片刻,将自己剥个干净,把衣物全都扔了出去。
“盖桶。”陈治话音刚落,便有奴仆将两半桶盖合拢,孔顺的整个身子没在桶内,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陈治又偷偷笑了笑,而后对芝芝说道:“将泡着的两盘药材倒进去,搅拌均匀,保持这个火候。”
芝芝立刻照办,他看着孔顺的额头开始冒汗,有些担忧:“少将军这样没事儿吗?”
“放心,有我在能出什么事儿?”陈治拍着胸脯保证,接着小声嘀咕了一句,“最多也就蒸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