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韩柳苏醒的消息,最兴奋的莫过于韩松,这时他压根就没记起,他们约定的是雪晴之时,而此时的大雪,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十四妹。你醒来了,那我们可以比试了吗?”韩松一脸势切地望着韩柳,好在是经过韩钦再三的训斥,他终于将韩柳放进了妹妹那一栏,开始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
看到韩松那一脸兴奋的样子,韩钊只觉得拒绝是件很残忍的事,可那又怎样,终归不是他儿子,韩柳才是他亲闺女,没得胳膊往外拐的。
韩钊清了清嗓子:“松儿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定好的是雪晴之日。你来的路上,难道没看见这雪就没停!”
一言惊醒,韩松方才记起那日发生的事,虽说是被长辈逼迫,可自己答应的事,如何有脸面再推翻?
“噢,那,那就再等等吧。”韩松一脸失望地往门外走去,连告辞的话都忘了说。
这时只听韩柳高声说道:“五哥,既然要比,就没得再拖延下去,早比早安心,就今天了。你看如何?”
韩松还能如何,自是万分情愿,当即兴高采烈地说道:“好,好,谢谢十四妹。你放心,我下手极有分寸,绝不会伤了你。”
听了他的话,韩柳却笑了起来:“五哥你这话就错了,不管我们与谁比试,都要拿出十二分的心力来。这不仅仅是为了取胜,更为了尊重对方。所以说五哥,你只管全力进攻。若我能躲下,是我的能耐。若我躲不过,也是我实力太低,你不必心生顾虑。”
说战就战,两人不再多言,一同跃出门外,拉开驾式,你来我往,便斗在了一处。
韩柳此时,却是取出了降魔杵。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别说韩松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狮子,如何能容得她大意。
降魔杵一出,韩松便觉得对面的气势一下全开,眼看就要压过自己。
“十四妹,今日我们只比招式,你看如何?”韩松建言道。
“好!”
韩柳说完,也不待韩松先动手,双手举起降魔杵便扫了过来。
“来得好!”韩松大喝一声,手中灵剑出手,正正架住了降魔杵,竟是势均力敌,两人不禁大吃一惊。
在韩松看来,韩柳就算是身负神力,可也不是天生的,据说是吃了老祖宗韩蔚给她的塑体丹,方才变得力大无穷。既不是天生的,后天所形成,定有其限制。在他的心里,难免就一丝不在意。可这一出手,他使了八分力,方才将将架住。而韩柳,看着却比自己悠闲得多,想必她的修为不至如此。
这一招,都试探出了对方的深浅。再一出手,便是实打实的战了起来。
“没想十四妹真的是力大无穷。”韩松大吃一感慨道,却再也不敢心生轻慢之意。
这两人在性格上,或许有着相通之处。既要比试,那就要畅快淋漓地比上一场,藏头露尾的事自不会去干。两人均使出了自己全力,以期一招定胜负。
这自然是不可能,对韩柳来说,今日也算是遇上了劲敌,她虽没使出全力,可却用了足足七分的气力,方才与韩松斗成了平手,谁能保证韩松只这点修为,就没有杀手锏吗?
满天的雪花被气劲所阻,竟是再也落不下来了。
韩柳的降魔杵大开大阖,一棒重过一棒。而韩松所用的灵剑,却是重剑,重剑无锋,只以气势取胜。而两个气势相当的人遇到了一起,这比试也就精彩万分了。
得到消息的韩家人,从各个小院中聚了过来,都屏紧呼吸,想看看两人究竟谁高谁低。就连韩烈也赶了过来,看着两中斗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只是摇了摇头,年轻人,受不得一点激,动不动就要与人比个高低。韩松虽比韩松年长许多,却远没有她沉稳。若他所料不错,韩柳答应比试,定是为了那彩头。
不得不说,韩烈猜对了韩柳的心思。被小涅连番催促,与其拖着,还不如早点打完,知道结果的好。但在她眼里,却没想过自己会输。
倾刻间,两人你来我往,已过了数千招,却是棋逢敌手,一时之间,也难以看出谁胜谁负。
韩柳让伏魔将三十六路伏魔棒法精简成了九路,这九路棒法,都是简单至极的动作,而她用的最多的,便是砸这个动作。
就连此时,韩柳双手紧握降魔杵,一棒接着一棒,就朝着韩松狠狠砸下。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韩松却感觉不到任何气势,竟是平平常常一般,就像面前站着一个普通人,拿着棒子与对打。
可成千上万次的比试,韩松的直觉已极其敏锐,压根没有被自己所感所欺骗。就算自己觉得正常,但心里已在发毛。韩松重振精神,两手紧紧地握住灵剑,没有躲避,更是迎头而上,直直朝着降魔杵磕了过去。
两强相遇,重剑与降魔杵就是擦碰出了剧烈的火花,五颜六色,给这一片素净的天空平添了几分色彩。
两者甫一接触,便双双向后退去。韩柳右脚退了一步,便稳稳地站在那儿,气息丝毫不乱,而韩松却是连退数步,方才站稳,而气血已然翻滚起来。这时他已心知,在气力上面,自己压根敌不过韩柳。
既然知道,韩松改变了策略,重剑却化为轻灵羽毛,飘忽不定,在韩柳周身游斗。
“没想到,韩柳这丫头当真了不得,说起来她修炼的时间最短。加上今年还不足两年,竟然能与韩松战个平手。就算最后输了,我也觉得很了不起。”
“没错,就算败在韩松手下,我也觉得虽败犹荣。”
在别人眼里,韩松始终是要输的,可在韩钊的心时在,早就将韩松骂上成千上万遍。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定不会再放过这小子,光是轻描淡写地劝阻,这小子压根就没当回事,千交待万嘱咐,希望他看在亲人的面上,不要下狠手。
可不防韩松在他面前答应得好好,临了了却忘了自己答应过的话。
降魔杵与重剑的激荡声,声声震着人们的双耳,修为低的,早就退了场,只余下修为稍高的,还在仔细看着两人的比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