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无论如何,拿她当你的命,懂吗?”
“阿渊,母亲就这一件事,求你……”
北辰临渊后来有点恍惚,明明清楚的记得母亲当晚说过的话自己都记下了,但心里又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有些话出现了幻听?
一个母亲,在怎样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去求自己年幼的孩子?
北辰临渊想到这儿,胸口莫名的一阵难受,体内经脉的伤势差点没有压住,脚步微微一顿,身体轻晃了一下。
再看凤灵翎,一边漫不经心的走着,一边低头思索着什么,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北辰临渊盯着凤灵翎微微出神的眼,这个女孩儿,就是当初母亲“求”自己保护的人。可是七年前,他竟然不小心把她弄丢了,好在如今找回来了,否则要他怎么面对母亲?
看着眼前蒙着面纱,依旧难掩精致面容的凤灵翎,让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初见她时的模样。
在世人眼中好歹是母妃“过世”,北辰临渊刚刚接触族中长老,并未开始修炼,这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年幼皇子,没有和任何人谈条件的能力。待在宫中为母妃守孝,一边提升自己的能力,一边着手处理着身处皇家后宫难免接触的肮脏事。
待到守孝期满,修炼到有自保的能力,能了解狐族中事和皇帝谈条件的时候,终于可以出宫去寻母亲托付的人。
北辰临渊犹记得,当时在京中打听不到凤家五小姐消息时的无措,设想母亲记错了,抑或是自己真的出现幻听了,抑或是那孩子已经不在了。
后来多方精细打听,还是从北辰帝那里得知那孩子被凤相秘密藏在府里,北辰帝曾有心插手,但即便身为皇帝也不便插手臣下后院之事。
北辰临渊让明叔带着自己,悄无声息的潜入丞相府寻找,最终在相府角落一个偏远的院子里找到了只和一个乳母相依为命的孩子。简陋的房子,各处摆设都陈旧而且廉价,阳光从斑驳的雕花窗户透进来,照出空气里面密布的灰尘,如同在月光下一般朦胧。这样破旧的屋子,那灰尘是扫也扫不净的。
乳母曾是白夫人亲自寻来的,得知这一整年的时间,凤景云将孩子扔给乳母一个人对孩子不闻不问,加上大夫人刻意苛待,一年的时间,乳母只能在带孩子之余做些针线活偷偷拿出去卖,以此度日。北辰临渊看着破败不堪的院子,以及那和乳母相依为命的小丫头,心中既是震惊,又带了些愤怒。
那时候小丫头刚刚一岁,什么都不懂,不会说话只能扶着桌子勉强站着。
当时六岁的北辰临渊,正攥着拳头在心里谴责恶毒的凤景云,那原本扶着桌子站着的小丫头,突然蹒跚的向他扑过来,北辰临渊看她要摔倒吓得赶紧去接在怀里,小丫头却天真的瞪着大眼睛,胖乎乎的小手捧着他的脸,糯糯的并不是很清晰的叫了一声:“哥哥。”
北辰临渊愣住,原本因为凤景云的做派升起的怒火,瞬间就降了下去。不管那双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干不干净,也似乎忘了自己有洁癖,抱着小丫头就不愿意撒手了。
“呵呵”想到这儿,他不禁笑出声,看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听到小丫头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