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柏舟不平庸。从任何方面来看,柏舟今后都会有非常高的成就。
至少她是这样坚信的。
那她跟柏舟还能维持住友谊吗?如果越走越远,她该怎么办呢?她越发觉得自己有病,不知进取的是她,不懂理解的是她,现在自怨自艾的也是她。告诉自己千百遍不要这样想,痛苦还是完完整整把她包裹起来。
几乎透不过气。
她一转头发现祝飞发来许多条消息,她停止乱想看了下去,祝飞先是发了两个冷笑话,一个是有个火柴走在路上,感觉自己头皮很痒,挠着挠着把自己烧死了。第二个是面条把馒头打了,馒头带着自己的大哥包子去面条家找他,方便面来开的门,馒头看着方便面说:“小样儿,别以为烫个头我就不认识你了!”夏知也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很好笑,这两个笑话太可爱了。她的回复却很高冷:火柴论根不论个。
祝飞还发了许多东西,说当时没联系上,觉得她那样受伤躺着肯定很不方便,也不快乐,就找了很多笑话给她。
她终于好受一点。返回一看,群消息有条,柏舟却还是什么也没发过来。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不论怎么说,说什么,她都觉得不太合适。柏舟为什么会这样生气呢?大概是恨铁不成钢吧。可是她真的真的有在努力,只是结果那样不好看。祝飞回她一句:你跟柏舟说的一模一样,火柴论根算。
她灵机一动,飞快打字:柏舟现在怎么样了?
祝飞回复速度依然超神:我们班有个小聚会,一起吃个饭,柏舟在跟人聊天呢。
她莫名松了一口气,接着问他:那他玩的开心吗?
看到这句话的祝飞有些啼笑皆非,他不是柏舟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他跟柏舟坐得并不近,几乎隔了大半个桌子。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在聊天的柏舟看起来是挺快乐的。他简短回复:开心。
夏知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绝望。
原来她臆想这样多的东西,恨不得挖空自己脑子去思考对方怎样,结果根本没有影响。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设想而已。柏舟那样优秀的人,为什么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呢?她已经要开始怀疑,那天的柏舟到底是真是假,她听见的到底是自己心里的声音,还是柏舟的话语呢?本来就没有力气,为什么还要再迎头给她一棒呢?
她最痛苦的时候才会哭两下,这一会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实在无法排解,她的眼泪一点点顺着脸流到脖子上,一点点沉默的浸透她的衣领。她确实痛苦过,但是觉得没那么苦,有柏舟的日子她的确轻松了太多,她有一个既可以当朋友又可以当老师的好友。
可是这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