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累了,近来总是睡不好,耳旁轰隆隆响,有时又像是什么在低语,一句句缠得她整个人心力交瘁。这一刻,她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袁源还是那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高瘦而白净,也算清爽。可是夏知没由来的恶心,一个男人这样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又何来相守的勇气。没有相守的勇气,早晚她也要落得母亲那个下场,几乎算是葬送一生。
她转身想走,一张脸,那她可是真的很丑了,竟然让他承认的勇气和维护的动作都没有。人来人往间,车辆鸣笛声尖锐,吵得她头疼。这一刻与其说是伤心,痛苦,倒不如说是一种解脱。这街道上,一千个人一千种面孔,每一种都有自己的含义和境遇,众生平等,众生皆苦,都苦她便不算苦。况且这感情线问题,谁拎得清楚呢?
袁源没有追上来,qq也没有再响过。柏舟和班主任都曾经说高中不该早恋,现在看来他们说的倒有几分真意。
这天夏知在家里看了许久的镜子,全身镜里她觉得自己虽然不好看,可总是有个人样吧。她想了半天,如果不是相貌的问题,想必就是穿着了。在床上盘腿坐着,夏知把自己的衣柜和日常穿搭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果不其然,自己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她整个的混搭风,也不讲求搭配合适,每天拉到哪件穿哪件,衣服穿的拖沓,唯一一个还算瘦的优势也掩盖殆尽。想到这点再看镜子,夏知也觉得自己确实不是很好看,已经到了一种丑陋的境界。她叹口气,却不知道从何做起,从网上搜了点色彩搭配,看两分钟头都要炸了。不禁开始自暴自弃起来,懒得再管这些。
日子流水一样复制粘贴,不久就到了期末考试。她的高中生活着实无趣,再开学就进入高二了,离众人所谓的高考又近了一步。一切的人好像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觉得这人生空荡得可怕,什么也没有似的。柏舟每个星期还会寄来药,有时候里面会加一包糖果,有时候会加点零食饼干,夏知留下,也没有回过什么消息。
两个人很有默契避开了什么,尽管什么,并没有什么。
她的月经感觉正常了很多,除了第一天痛,后面就好了很多。慢慢的,第一天也不再难以坚持,时间延长到一个星期,以前总是痛两天就直接没了。柏舟靠谱,当真是方方面面的靠谱。妈妈在期末考试第二天中午很激动地告诉夏知,她要被调走了,去x市,从前在f城待过,对f省比较熟悉,领导选择了她。妈妈的语气极为兴奋,夏知明白,这不仅仅是调走了,待遇也会有提高。
她心里慢慢舒展开来。一切的一切,交给时间总归会有一个还算可以的结果。
在数学考试时,夏知望向窗外,她听到铺天盖地的蝉鸣声里,传来欣欣向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