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只手漫不经心地扶着自行车把,只手拿着本厚厚的书,速度极快地在人群中穿行。她的车技有些难以描述,歪歪扭扭,没个正型,在人群中左突右闪,无数次在快要撞到无辜路人的时候险险躲开。
已经有好几个差点被撞到的人在后面叫嚷你怎么骑车的,不长眼啊?夏知像没听到样,依然速度很快的向前骑行。还有很长段路啊。她心想,九点多出门,两个小时的路程,现在才十点多,还有个多小时要熬咯。
夏日的阳光越来越大,九点多尚且能够接受,进了十点,太阳仿佛打了兴奋剂,温度路飙升。夏知感觉自己的汗已经从头发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了。
拐进小道时,路旁遮天蔽日的杨树给了夏知不少慰藉,聒噪的蝉鸣铺天盖地,风阵阵向她吹来,吹鼓她的衬衫,她感觉有点惬意,情不自禁地哼起了不成调子的原唱歌曲。
前面好像有个人。
没戴眼镜的夏知只能说不瞎,知道前面有东西,却看不出具体的样子。她隐隐约约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距离越来越近,只见那里路边站着个白衬衫牛仔裤的瘦瘦男生。她笑起来,心里已经有了底。
只手加两只脚,夏知成功减下车速停在男生旁边。
她笑意盈盈:“柏舟大哥又逃课了吗?你这样是考不上高中的。”
那个男生高高瘦瘦,面容英俊,衬衫的扣子直扣到最上面,尽管夏天也没有散开颗,大概源于他站的太直,而面容又太过严肃,看起来几乎有些古板。他年龄不大,少年的轮廓还没有演化完全,配上过于严肃的表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配上他浑身上下那股子莫名的绅士气息,有些奇怪的和谐。
少年开口是把低沉好听的嗓音:“我没什么要准备的了,快中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夏知觉得,只要看到他,好像就有种莫名的可靠。尽管他年龄不大,可是看起来比同龄人稳重多了。她自己班上的同学就是,很多男生跟傻蛋样,只会看着同班女生刚刚发育的胸部的偷偷指指点点,露出些近似猥琐的笑容。
她停好自行车,毫不犹豫手搭上少年的肩膀:“我还行吧,我觉得上学没啥子意思,出路千千万万,为什么要走上学条呢?刷盘子也是养得活自己的嘛。大哥你勇气可嘉啊,留级读初三还这么随意,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柏舟有些啼笑皆非,不知道刷盘子为什么会进入他们的话题,但还是很惜字如金:“总分我们学校年级第,中够了。”夏知又笑起来:“人家学霸是学习的霸主,学习的楷模,你这个算学神了,天天没事逃课溜达,你让人家年级第二情何以堪啊?”
柏舟的神色突然正式起来,他也没嫌地上脏,毫不犹豫地坐在马路沿子上,抬头示意夏知坐在他的旁边。
乡间小道大中午空无人,夏知花了个多小时从市区骑自行车过来,整个人像蒸了个桑拿。柏舟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给她,夏知用卧槽的眼神跟他对视了下,默默接过了手帕。每次柏舟叫她坐下她就知道没好事。这个男生太少年老成,老爱跟她讲大道理教育她。她经常调侃说爸爸都没有柏舟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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