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清清楚楚看见她嗓子里的小舌头,打点似地颤动。
“呕…!”那影子滚落在地上,再次呕吐起来。
李泰难过的站起身,撸起袖子再去抹了一把,在脸上画了一捺,这下可好,一撇一捺,相得益彰。
“你没事吧…”李泰伸出手想要扶她,被踹回来。
“我跟你说了,不要碰我!”那影子歇斯底里叫道。
李泰尴尬地搓搓手,“你看这事闹的…怪我呀,怪我呀…”
影子疯了似地爬起身,撩起地上的棉被撕了个粉碎。
烂棉花四散飞舞,落进火堆里,升腾起大片火苗。
“那个…”李泰厚着脸皮,“还来不来…”
“我来你妈的!”那影子破口大骂。
“你!你怎么骂人!”李泰的脸腾就红了。
“骂你!你个混账,下三滥不要脸的东西…!我还要杀了你呢!”那影子猛地扑过来。
李泰摆手推开的她,“别闹了…”
那影子的身体皮球似地落进火堆中,周身的衣物瞬间被点燃了。
“啊啊啊啊…!”那影子登时被烧成了一个火人,她张牙舞爪地扑向李泰。
“不好!”
李泰挥掌扑打着她身上的火苗。
她痛苦地嘶吼惨叫,趴在地上打滚,皮肤已经烧灼起泡,一片一片散落在地,血肉模糊。
李泰赶忙跑去找水。
从小丘向西奔了一百二十步,隔着成林的竹子,就听到流水的声音,好像人身上佩带的玉佩玉环相碰发出的声音,他心里感到高兴。
踏着竹子,开辟出一条小路,往下走,就看见一个小潭,潭水特别清澈透明。小潭以整块石头作为潭底,靠近岸边,石底有些部分翻卷上来露出水面,成为坻、屿、嵁、岩各种不同的形状。干枯的树木,干瘪的藤蔓,覆盖着、缠绕着、摇动着、连结着,参差不齐,随风飘荡。
潭中的鱼大约有一百来条,它们都好像在空中游动,什么依托的地方都没有。月光向下一直照到潭底,鱼的影子映在水底的石头上,呆呆地停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忽然间又向远处游去了。来来往往轻快敏捷,好像在同游人互相逗乐。
向石潭的西南方向望去,一条小溪像北斗七星那样曲折,水流像蛇爬行那样弯曲,溪身或现或隐,一段看得见,一段看不见。
小溪两岸的地势像狗的牙齿那样互相交错,不知道溪水的源头在什么地方。
李泰捧起一捧水,跌跌撞撞跑回来。
泼向火人,一点用没有。
李泰顾不得烧伤的手掌,掀起地上残存的棉被盖在了她的身上,终于压灭了火头。
“呃……”那影子头上的眉发烧都被烧光了,只剩一个黑洞洞的轮廓。
“咳咳咳…”她惨烈地咳嗽几声。
“你怎么样?”李泰内疚地握着她的手,跪在她身边。
“啊啊啊…咳咳…”她似乎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压低耳朵凑过去。
那焦尸突然张口,冲着李泰脖颈恶狠狠咬了下来。
“咔嗤!”两排牙齿咬住了刀鞘,当时的崩落了几颗牙齿。
李泰惊讶的抬起头,看见郝正。
是他伸出了刀鞘,卡在焦尸的口中。
那焦尸挣扎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郝正擦了把冷汗,“好小子,你的命可真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