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泰刚要开口就被窝头噎住了,使劲地捶胸口。
“哈哈,不急不急慢慢说。”
李太费劲地把窝头块咽下去,“我从山上来的。”
“哪座山啊?”
“后面的那个白头山。”
“哦?小伙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长须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我......”李泰怔住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走着...走着来的。”
“来做什么?”
“上学。”
“哦?我可没听说这里有学堂,再说你的年纪早就过了上学的年纪了,小伙子你不老实。”长须人的眼神忽然面成了一把刀,想要把李泰刨开似的死死地盯着他。
“上的大学。”
“哼!什么狗屁大学,找死!”长须人突然瞬身到李泰身边,忽地出手钳住了李泰的手腕。李泰只感觉一阵风袭来,手腕好似压在了两扇磐石之中,突如其来的痛楚惊掉了他啃了一半的窝头,嘴里叫喊了一声,登时疼得满头大汗,涨得满脸通红。
“啊!”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不说我叉死了你!”长须人鼓足内劲恶狠狠地道。
李泰早已疼的说不出话来,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啊...!你....你先放开....!”
长须人哼了一声,一甩手,把李泰像半扇猪似的摔在一边。一转身又坐在床上。
李泰倒在地上,捂着被捏肿的手腕,浑身上下抖成一团。
“快说!”
“我说......”李泰喘着粗气恨恨地盯着长须人。
“我叫李二,是学院的学生,迷路了无意中走到这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哼!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想不到你就这点出息...”长须人不屑地冷笑一声。
突然长须人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双手伸向喉咙,死死地握住,嘴里不住发出咯咯的声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泰也发现了异样,来不及了反应,立时僵在了原地。
四周的犯人同时出现异样,惨叫哀嚎之声不绝于耳。那声音简直就像进入了十八层地狱。
只听得咔嚓一声响,地牢的门被人打开了。三个人款款地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紫袍的文生公子打扮的年青人。后面跟着的两人随从打扮,手里提着两个黄纸灯笼。灯笼里面徐徐湛出紫色的烟雾,四散开来。
三人近得前来,穿紫袍年青人抬手一抖,牢门上的锁应声而落。三人不动声色地进入了牢房。
长须人强挣扎地坐起身来,恶狠狠地盯着紫袍年青人,嘴里不住地往外涌出泡沫。紫袍年青人微微一笑,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随从一点头,随即掏出一粒药丸,塞入李泰口中。
长须人嘶哑地开口了:“你...你是唐门的...”
“不错。”紫袍年青人微微一笑,低头看向李泰。李泰悠悠醒转,被来人的随从扶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就是你吗?又脏又臭又难闻。”紫袍年青人冲着李泰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李泰使劲摇了摇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李泰又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了一句:“牢房?”
“你错了,这牢房是假的,不光牢房是假的,连犯人都是假的,不光犯人是假的,连县衙都是假的。”紫袍年青人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李泰彻底傻眼了。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紫袍年青人指着倒地的长须人说道。
李泰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就是黑衙门十大天王之一阎罗王高义。在这里等了你十年了。”
说话间地上蛰伏的高义突然大叫一声暴跳而起,十指如钩恶鹰一般扑向穿紫袍年青人。来势甚是凶猛。年青人一侧身,高义扑了个空就地滚了几滚,再也不动了.
“中了我的紫气东来,五步即死。他还能运功,阎罗王的内功果然深不可测。”紫袍年青人微笑地赞许道。
“我们走吧.”紫袍年青人优雅地转身离去,身旁的仆人做了个请的姿势。李泰无可奈何,只得跟着三人缓缓离去。
李泰看到囚室中的犯人各各表情扭曲,死状极惨,不由得胆战心惊。紫袍年青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不安,安慰道:“这里只是黑衙门的分舵,这些也只是黑衙门阎罗王的爪牙,平日里作恶多端,各各该死,不必惊慌。”
李泰将信将疑无话可说。说话时分已然走出了县衙,两个仆人手一抖,灯笼摔进事先布好的油路之中,县衙连同监狱瞬间被大火吞没。迎面驶来一辆蓝色罩袍子马车。穿紫袍年青人拉了李泰坐上马车,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