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两边的差役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堂威。
胖班头开口道:“禀告大人拿住盗墓人犯一名!”
堂上这县太爷四十来岁,长相甚是平庸,一张皱巴巴的酸腐文人的脸,留着一朵山羊胡。
“哎呦这什么味?”县官眯缝着眼睛仔细一看,堂下跪着的人红的绿的白的糊了一身,韭菜鸡蛋西红柿热闹非凡。
县官捂住鼻子点了点头:“你等退在一旁,本官有话要问。”俩班头一转身踩住李泰让他跪在堂上,又一转身退在两旁。县官猛的一拍惊堂木:“啪!堂下跪者何人!”
李泰抬头一看,心说这个亏我吃的太多了不能说实话,应声答道:“启禀大人,小人李二。”
“嗯,你们盗发了哪里的墓葬,你的同伙在何处还不快快招来!”县官捂着鼻子尖声尖气地问。
“大人我冤枉!”
“嘿嘿!”县官乐了:“老爷我这里没有不冤枉的。“说罢啪地一拍惊堂木:“来人呐,重打三十!”两边的差人夹棍拄地一齐呐喊:“威...武!”
“哎呦我招!”李泰赶紧喊,心说这是个屈打成招的主,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躲过这顿板子再说。
“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县官喜出望外。
“你说你盗掘了哪里的墓葬?”
“哎呀,大人啊,哪都行!”
“嗯哼哼...书吏给他写上,咱们这的都是他盗的。”县官乐坏了。“是!”旁边的瘦猴书吏应和一声,奋笔疾书。
“那你还有合同党吗?”
“哎呀大人,就我一人干的。”
“胡说!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做下如此大案?!必定有同党!还不从实招来!”一旁的书吏厉声喝道。
“同党啊…那就是你吧。”
“你…!”书吏一惊。
“看来就是你一人干的…”他怂了。
“嗯,可以结案了。签字画押!”县官赶紧挥挥手示意画押,他已经被熏得不行了,这辈子也没闻过这个,心里想着赶紧结束。书吏拿过一张纸来摆在李泰面前,递过一只毛笔。
李泰一看,心说这一幕太熟悉了,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伸手接过毛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县官看过供状,一拍惊堂木:“退堂!”站起身扭头就跑。俩班头过来一人一只手提起李泰,轻车熟路地押入了死囚牢。
李泰被拖着进入一段漆黑的走廊,走廊两侧林立着大大小小的粗木栅栏,一尺厚的砖墙将这些栅栏分割开来组成一间一间的囚笼。
两侧的囚笼挤满了犯人,影影丛丛看不清面目,不断地发出阵阵哀嚎怪叫,惊悚异常。本来李泰一身的臭鸡蛋味,但是刚一进入还是忍不住捂住鼻子。那气味好像有一具老母猪死在那里。
李泰摇了摇头,眼睛辣的难受。走到走廊尽头,胖班头道:“到了。”
拉住李泰开始解他身上的镣铐。这时候一个年轻狱管过来行了个礼:“两位,这么快来新人了。”
瘦班头递过一张单据道:“刚子,拿好交割的单子。这是个重犯。”
年轻狱管道:“您二位辛苦。”双手接过单据,转身打开半人高的牢门,胖班头就势一按把李泰塞了进去。
年轻狱管拱手道:“您二位辛苦,改日我做庄。”胖瘦俩班头一点头,相互对视了一眼,急匆匆地走出了牢房。
年轻狱管看着他们走远,转身对着牢房中蹲坐在床板上的一个黑影行了一个礼,说道:“高爷,新点子来了您多照应,要是死了小的们不好担待。”
那个黑影动也不动,一声不吭。年轻狱管又对李泰说道:“小子,别惹事,别让我为难,进了这个门,别多想等死就是了,你若是安分,弟兄们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要是不安分,哥几个只好不客气了。”李泰赶紧点头。年轻狱管又冲着那个黑影行了个礼,锁上牢门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