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殿就在留马平原之上,就是战神殿每七十年开启一次。只要拿到天地人三佩就能打开战神殿。战神殿外有魔龙看守,要想进去难如登天。我也只知道这些。”萧容叹道。
祝玉妍缓缓转回螓首,凝视萧容,容颜上,一对秀眉斜插入鬓,顾盼间倾倒天下的双眸,韵著灼灼光芒:”莫要隐瞒,天地人三佩我倒有所了解,据闻杨公宝库中就有一枚,是吗?”
萧容心中一紧,犹豫道:”不错,阴后可以放过他们了吗?”
祝玉妍轻笑道:”没想到你对这几个小子倒是不错得很。今趟就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萧容闻言,心想:大家相识一场,我对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再有下次,怕是救不了他们了。以我的功力,对上阴后也只有逃跑的份。也只能希望他们自求多福了。
“真是多亏了萧大小姐,咱们欠她的怕是还不清了。”寇仲愁眉苦脸道。
跋锋寒笑道:”这有何难,以后她遇到麻烦我们便帮她解决了不就成了。”徐子陵点头表示赞同,寇仲想了想也很是赞同。
徐子陵无奈道:”只是战神殿一事,事关重大。这个人情也太大了。”两人顿时低落下来。
寇仲忽然咬牙道:”先得解决瑜姨的事”
跋锋寒的目光落在与他们遥对的禅院处,沉声道:”我们的希望就在那里。”
徐子陵和寇仲为之愕然。
跋锋寒道:”若王世充没有骗我们,和氏璧除了作为帝皇的象征外,还该是练武的异宝,否则慈航静斋的尼姑就不会把它留在斋内,宁道奇亦那来借宝三年的闲情。”
寇仲精神大振道:”听来有理!”
转向徐子陵道:”当时你从秦川身上感应到和氏璧的存在,是怎样的一番情况?”
徐子陵苦笑道:”你太容易高兴了!首先我不敢肯定是否来自和氏璧的反应,其次是那感觉并不强烈,只是心中出奇地灵和。当我离开酒铺时,什么感觉便都没有了。”
跋锋寒一震道:”若只能在近距离才感觉得到,那眼前这么大的一座禅院如何去找?”
寇仲道:”勿忘了和氏璧是会不断变化的,时强时弱。或者子陵见到秦川的背脊时,和氏璧正处于弱态的情况。”
跋锋寒断然起立,道:”多想无益,趁离天明尚有三个时辰,我们就去碰碰运气,否则若让师妃暄回来取宝去送人,我们的美梦便全告吹了。”
(萧容:”我为了你们,连战神殿都说了,你们竟然背着我去偷和氏璧”)
祝玉妍转头看向外面的月色,想起来那人。
姜芜站在一块微微凸起的礁石上,对着汹涌而来的海浪挥剑,剑气和浪花互相激荡,竟在空中硬生生营造出足有十丈高的浪花白墙来。
她白衣不染尘埃,素颜冷然如冰,出剑、扬眉、低首、转身,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暗蕴着天地哲理,看上去说不出的流畅自然而美丽。
祝玉妍想起那人,那剑,又想起那句话”我的剑一旦出手,必定有人要失去性命。不是敌死,就是我亡!”,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也不知道那人是否挥剑斩情丝。蓦然,她冷笑一声,想起那个多情的男人,十分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他,以至于养痈成患。
第二天,徐子陵踏入天津桥头的董家酒楼时,十多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酒楼内一如往常般挤满人,闹哄哄的气氛炽烈,占了一半都是来自各地的商旅和江湖人物。
张眼来瞧他的人都现出惊异之色,又和身旁的朋友交头接耳。
伙计跑到他面前,开口道:”这位公子,一位小姐请你到三楼一号雅间”。
徐子陵心想这个时候是否是萧容为昨晚祝玉妍的事而找他呢。
甫进去,萧容劈头盖脸地问:”昨夜,是否是你们偷了和氏璧?”
徐子陵心中叫苦,叹道:”你究竟是听谁说的?”
萧容不悦道:”莫要顾左右言它。我今日刚起来就听说了,这事闹的满城风雨。昨夜在净念禅院有人认出你的身形呢。”
徐子陵只得老实交代:”是。”
萧容气道:”佛门高手如云,尚有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昨夜刚帮你们解决阴后一事,今天又来了佛门那几个臭和尚。”
徐子陵心中生出温暖的感觉,萧容虽与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但对他们一片真挚,是个极好的朋友。
徐子陵微笑道:”不管怎么也好,有本事的便冲着来吧!”
萧容道:”你们也太狂妄自信了。你知否今夜子时后,你们将成武林的公敌。找你们的人中将包括师妃暄和宁道奇,正邪两道最有实力的顶尖门派都成了你们的大仇家。”
徐子陵苦笑道:”那我有甚么办法呢?也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萧容冷哼一声,道:”做就做了,那群和尚又能怎样?”突然间,她笑了笑,她的笑容在阳光中艳丽的夭夭灼灼,徐子陵也被那笑容感染,心情愉快了起来。
萧容意味深长道:”既然阴癸派那么在意战神殿的事,想必佛门也是这样。”
徐子陵恍然大悟,心想:这法子同时坑了两方势力,兴许佛门还能放我们一马。
萧容得意道:”我已经和师妃暄见过面,她也答应和我比试一番。反正我需要名扬江湖,那我这次就干票大的。”
徐子陵闻弦歌知雅意,忙讨好道:”不错。萧大小姐此次必能名扬天下。”
萧容听后,花容烂漫,道:”你先走吧,我再想想如何把你们捞出来。”
徐子陵迳自走出大门外。
阳光照射下的洛水闪闪生辉,客船货船往来不绝。
徐子陵坐在洛水岸堤上,沐浴在阳光下,说不出的写意,一点不把因和氏璧而来的烦恼摆在心头。
他清楚知道自己经过昨晚奇异的际遇后,在武道的追求上已踏出无比重要的一步。否则现在肯定没有命在此享受阳光和闹市中别有天地的宁静。
左方远处横跨洛河的天津桥人车渐多,但却像是另一世界,与此刻此地的他完全没有关系。
就在此时,后方有人迫近。
徐子陵不用转头去看,也知得来人是李靖,暗自叹了一口气。
李靖来到他身旁坐下,凝望洛水,叹了一口气道:”把东西交出来吧!”
徐子陵淡淡道:”你何时成了师妃暄的发言人?”
李靖苦涩地道:”我知你因素妹而恼我。可是我一向只把她视为好妹子,从没想过男女之私。就像你和寇仲是我的好兄弟那样,所以我现在亦不得不来劝你们物归原主。”
徐子陵冷笑道:”任何人要做一件事,或不做某一件事,都很易找到说词和藉口。不过这种事外人实难干预。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李世民曾否派杨虚彦去刺杀香玉山?”
李靖想不到他有此一问,呆了半晌,才道:”这牵涉到秦王的机密,我李靖食人俸禄,有些事很难说出口来。”
事实上他已等若间接承认了。
徐子陵沉声道:”现在又是否李世民教你来劝我把东西交出来?”
李靖不悦道:”秦王岂是这种人,而且他对和氏璧根本没有觊觎之心。我只是为你们担心,也只有我才知你有化身成其他人的本领,但却只能藏在心,不敢告诉秦王,你该明白我是左右为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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